“对了,上个月还发生了一件事。”
柳泉忽然说道:“上个月陈老爷子八十大寿,他当众把你那三幅画展示了出来,对你大加褒奖,还有意邀请你来参加你来赴宴,只是当时你在荒岛上就作罢了。”
宁安眉头一挑,他没想到,这位素未谋面的爷爷,居然对自己的赞誉这么高。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件大好事。
到时候认祖归宗,老爷子怕是不会有抵触的心理。
柳泉笑道:“达芬奇赛成绩会在十天内出来,现在你们的画已经在平台上展示,供网友鉴赏投票了。”
“如果你这次能在达芬奇赛上取得好成绩,威望和影响力,还能更进一步。”
这事上午周天林就跟他说过了。
主办方有一个专门的网站,一百位画家的画匿名展示,供网友们投票。
只是宁安有点疑惑,之前比赛的时候,主办方看的那么紧,生怕大家拉票,比完赛后,他们这些人可以自由活动,难道主办方就不担心选手会借机拉票?
这样一来,匿名的意义何在?
听完周天林的解释他才明白,特殊情况下,选手可以提前离开,但必须要找人作保,防止拉票,一旦主办方查出有拉票的嫌疑,连作保人都会被牵连,取消成绩。
他有周天林帮忙作保,才能成功离开。
之前他去网站上看了一眼,他的成绩出乎意料的不错,才展示几个小时,票数居然达到了三百多万票,排在第五名。
当然,展示时间为期十天,最后能取得什么名次,宁安心里也没有把握。
毕竟这不是比数学物理,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艺术很难鉴定,有人喜欢,就有人不喜欢。
正如柳泉所言,陈老爷子明显是个爱画之人,如果这次达芬奇赛能够取得一个相当不错的名次,恐怕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也会更重一些。
这些大家族的子弟,难免有几分嫌贫爱富,达芬奇赛之前,自己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青年画家,在他们眼里跟泥腿子也没什么区别。
但如果能在达芬奇赛上脱颖而出,那分量就完全不一样了。
宁安心里也难免生起了几分紧张。
“柳先生,我什么时候来旧银山?”宁安问道。
“别急,你现在过来,难免陈晏清多想,旧银山毕竟是他的地盘,你来了这里,生死可不由自己了。”
柳泉提醒道:“等到大比那一天过来就行,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宁安点头,现在陈晏清的人还在暗处盯梢,恐怕一有点动静,就会立刻传到陈晏清耳朵里。
提前去旧银山,那无疑是去送死。
两人就细节方面又聊了一会,这才结束了通话。
接下来几天,宁安每天待在赵家足不出户,期间给姜清玥和林鹿溪打了几通电话。
林鹿溪还非吵着要来沪上见他,被宁安阻止了。
“涨了,又涨了。”
赵倾颜捧着手机,正在刷新着网站,看着宁安的画票数飞涨,她兴奋地俏脸泛红:“已经第三名了,宁安,你真厉害!”
宁安笑了笑,他也没想到,这幅画会这么受欢迎。
他没想到的是,此时,很多人都在讨论他这幅画。
佛罗伦萨。
梵加索和几个朋友,正在品鉴着宁安的这幅画作。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宁安的这幅《荒岛行者》,少年立于荒岛之上,徐步前行,只露出一个侧脸,和一只眼睛。
荒岛荒凉,少年背影萧条,眼神深索且坚毅,在最原始的颜料铺染下,一种质朴、荒凉的气氛扑面而来。
“太厉害了,你们看这座荒岛的样子,是不是像地球的平铺图?他这哪是在描绘荒岛,完全是在透过荒岛描绘地球。”
“你们看这里,这些飘荡在海岛角落的垃圾,他是在引申,地球的污染太严重。”
“不止,你看这里,这些翻白的鱼儿,还有这里,这只死掉的松鼠,它嘴角还嚼着一个塑料袋。”
“梵加索大师,对这幅画,你怎么看?”
有人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梵加索问道。
后者回过神来:“我比你们看到的更多。”
“请指教。”
梵加索道:“你们先别看那些细节,这幅画给你们带来的感觉如何?”
“萧索。”
“惆怅。”
“反正感觉心理头发堵。”
“对了。”
梵加索深吸了一口气:“这就是画者的高明之处,他对画面氛围的渲染,对光线的处理,都达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
“这才是他真正厉害的地方,几笔几画,几个光线的处理,就把这幅画的神魂淋漓尽致的展现了出来。”
“这是一个真正的绝世高手。”
“还有,你们只看到了那些垃圾,那些污染,你们仔细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