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八点多，病房门被敲响了。
“进。”
房门推开，柳泉手里提着一个果篮，面带微笑的走了进来：“姜小姐，感觉如何？”
姜清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好多了。”
柳泉把果篮放下，径直在一张凳子上坐了下来，微笑道：“你这次真是太危险了，就差那么一点点。”
“陈晏清其实我和宁先生已经有计划了。”
“第一，会由宁先生亲自出手，将他扼杀于无形，这是最简单，最有效的，宁先生的手段，相信你也是知道的。”
“第二，如果不行，我们会在他前往非洲的时候制造一场空难。”
“你以身犯险，实在没有必要。”
闻言，姜清玥脸上也带着一丝苦涩。
她对自己太自信了，这些年她的判断很少出现错误，可她低估了人性，忘了一个人在穷途末路下会走向极端。
“夏家那边，你是准备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柳泉问道。
姜清玥美眸中流露出一丝凌厉：“我自己来吧，我手里掌握的东西也差不多了。”
柳泉点头，也不再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宁先生刚坐上家主和龙头的位置，本来过年这段时间，需要去拜会的人不少，还有几场活动。”
“但为了救你，又没办法告诉外界他受了伤，只能找借口都推脱了。”
“现在外面的意见很大，有人觉得他不会做人，有人觉得他看不起人，总之，情况对他不怎么友好。”
姜清玥一颗心揪紧，涌现出一丝愧疚。
宁安刚上位，正是需要怀柔，需要稳固人心的时候，自己却给他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柳泉打量了一下她的微表情，笑道：“这些其实都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在家里没有绝对信得过的商业人才。”
“虽然他这次上位挺顺利，也用雷霆手段打掉了一些反对的声音。”
“但很多产业，里面的利益盘根错节，不是一朝一夕能够顺利掌握的。”
“宁先生又要忙龙青帮那一摊子事，又要忙陈家的事，委实是分身乏术。”
姜清玥很聪明，听到这里就明白了柳泉的意图：“你想让我来帮他？”
柳泉呵呵一笑：“你无疑是最佳人选。”
“宁先生对你的爱，我一个外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相信，你也是爱他的。”
“你们俩个情投意合，强强联合，一个抓住商业，一个主抓帮派，一定能所向披靡。”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观察姜清玥。
因为宁安曾经跟他提过，让姜清玥全权负责陈家商业的可行性。
姜氏集团这些年在姜清玥的打理下，蒸蒸日上且不说了，只说源启基因，姜清玥虽然只是二把手，但源启基因能取得现在的成绩，她在里面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这一切柳泉都看在眼里。
宁安的本事在于他的实力和威慑力，在商业上能力一般，非常需要一个商业天才来替他坐镇。
姜清玥脸上带着几分纠结，她有野心，如果能掌控陈家如此庞大的商业帝国，她自然非常乐意。
可，她现在又以什么立场，来接手陈家的生意？
她始终，还是过不去心里那个坎。
一夫二妻甚至三妻，她光是想一想，就无比排斥。
“柳先生，多谢你的好意，我恐怕，没有这份能力。”
柳泉心如明镜，笑了一声道：“姜小姐觉得什么是爱情？”
姜清玥一怔。
这种话题，他们谈论真的合适吗？
柳泉起身笑道：“我没有结过婚，也没有谈过恋爱，只是班门弄虎。”
“在我看来，人活一辈子，无非是‘开心自在’这四个字。”
“礼法，法律都是强者制定出来，约束弱者的东西。”
“有了这些约束，真的会快乐吗？不见得。”
“这世上大部分女人，都是一夫一妻，真正活得快乐自在的又有多少？”
“反而，一夫二妻，也未必不快乐。”
“就好比你和宁先生。”
“你们两情相悦，只是因为礼法约束，让你望而却步。”
“可你选择退缩，真的就快乐了吗?”
姜清玥神色茫然。
真的快乐吗？
自从离开宁安的这几个月，她好像，没有一天快乐过。
柳泉继续道：“你再想想，如果你选择接受，和宁先生在一起，他的另一个女人又是你最好的闺蜜，你又真的不会快乐吗？”
姜清玥愣在那里。
她似乎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她只知道，女人就要一夫一妻，一夫二妻这是开历史倒车，是历史糟粕，有违人伦道德，传扬出去，会被人耻笑甚至辱骂。
她从来没有设想过，跟宁安和林鹿溪在一起，会不会过得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