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里路,对于马车来说不算远。
成风走在队伍最前面,向守城的将领出示了刻着“公”字的腰牌后,领着队伍进了城。
他们找了一处位置还算安静的客栈,成风进去交涉了一番,来到马车旁抱拳。
“主子,属下已经打点好了。”
萧赫应了声,先撩开车帘下了马车,随后伸手将知夏从马车内扶了出来,见她一副虚弱的样子,在她弓腰的时候,不顾旁人目光,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肩头,横抱起她转身走向客栈。
知夏将脸埋在他颈窝处。
“我还没虚弱到不能走的地步呢,你快放我下来。”
萧赫不由分说的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
“乖,别动。”
他可舍不得让她拖着虚弱的身体自己下地走路。
知夏倒也听话,就真的没再动弹,任由那双有力的臂膀稳稳当当将她抱进了二楼的厢房。
萧赫将她轻轻放到床上。
“白芷,来给你主子瞧瞧,看要不要紧。”
白芷闻言,进了屋中,她来到床边,将知夏的袖子撩开后,搭上了她的脉搏。
片刻之后,她又探向知夏另一边胳膊的脉搏。
知夏见她神色凝重,也是一头雾水。
“是什么很严重的问题吗?”
白芷一笑,站起身来。
“恭喜大人,恭喜夫人。”她看向两人,“夫人难受,并非全由马车颠簸引起,而是有孕了。”
夫人是练过武的,身体向来康健,正常情况下,几日马车不至于让她难受至此。
若是怀有身孕,便能解释通了。
连着颠簸了八九日,又是在孕初期,可不就难受了么?也幸得夫人体质好,若非如此,路上恐怕会出什么意外。
知夏难以置信的抚向自己的小腹。
她知道怀上身孕是迟早的事,却没想到会是这个时候。
内心的喜悦,让她一时间忘了反应。
原本满脸担忧的萧赫,听到这里也是一阵愣神,紧接着抬手压了压自己的唇角。
“那接下来我们需要注意些什么?到京城还有三四日路程,有什么东西能缓解她的晕车症。”
白芷回道,“夫人如今才一个多月身孕,马车上颠簸了这么长时间,首先安胎药不可少。”
“至于晕车症,可以取生姜五钱,紫苏叶三钱,陈皮二钱,倒入三碗水,文火煎至半碗,于启程前半个时辰服下,可缓解头晕和恶心,也可制作一个香囊悬于夫人颈间,路上用来应对不适症状。”
“如今夫人既已怀上身孕,还得另外再备上一些药以备不时之需,我这就往附近的药铺去一趟,等会亲自将安胎药煎了端给夫人。”
萧赫点头。
“成勇,你跟在白芷身旁保护她。”
“是。”
成勇抱拳,随白芷一并离开了客栈。
萧赫想了想,紧接着又来到厢房门口。
“成风,你出城去探探路,规划一条最平整的路线出来,成骁去城里找一块皮革,让工匠在马车轮子上多钉两层,顺便再多加两层软垫,务必在两日内弄好。”
成风成骁抱拳。
“是。”
吩咐好两人后,萧赫又看向成望。
“你去给夫人准备几个清淡点的菜送过来。”
说完,伸手合上厢房门,转身来到知夏床前,见她仍旧捂着自己的小腹,神情中带着即将成为母亲的欢欣和温暖。
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他有些看呆了。
知夏抬眼见他,笑着拉住他的手,抚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
“开心吗?”
虽然眼下还感受不到什么,但一想到他和她的孩子正在这里孕育,萧赫便涌上来一股复杂的情绪。
开心自然是有的,也有身为丈夫的担忧,和即将成为父亲的期待。
原本他只是她的丈夫,如今又多一重身份,便多了一份责任。
“开心,我很开心。”他抬手摸了摸知夏的脑袋,“这会感觉如何了?”
“感觉好多了。”知夏想到什么,笑着从床上爬了起来,“这么好的消息,我得第一时间告诉爹娘。”
萧赫没有制止她。
“我给你准备笔墨。”
……
江陵城,赵玉珍收到知夏寄来的信,高兴的合不拢嘴。
“知夏来信说,她怀上了。”
何秀梅发自内心的为知夏开心。
“幸好妹妹将白芷带上了,有白芷在旁边照看着,咱们也能放心不少。”
林寄明在一旁忧心忡忡。
“他们到京城了吗?”
赵玉珍将信递给他,“信里说,他们已经赶了八九日的路,距离京城还有三四日的路程,诊出喜脉在沛州休整了两日,算算日子,应该也快到了。”
林寄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