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在一旁打量着知夏,虽已为人妇,眉眼间却仍旧干净纯粹,看着对谁都是一副不设防的样子。
可见她的家人和丈夫,将她保护的极好。
倒是叫人羡慕。
可惜她为太子妃,是做不到像林氏这般了。
不过如此一来,只要和林氏交好,哪怕将来国公府不会成为太子的助力,也至少不会成为太子的阻力。
“今日看见妹妹,我算是理解靖国公为何要金屋藏娇了,我若是个男子,定也是舍不得妹妹这般妙人在外边受半点委屈的。”
知夏回以笑意。
“太子妃谬赞。”
温攸宁也笑望着知夏。
“听闻妹妹前阵子舟车劳顿的,便没好意思递拜帖上门拜访,今日总算是见到人了,回头家中婆母问起,我也能和她有个交代。”
知夏笑着道,“原本作为晚辈,我该早早的上门去拜访伯母,奈何如今情况不同,恐伯母为我担忧,待姐姐回家之后,劳烦代我向伯母问声好。”
温攸宁点头,“自是没问题的。”
皇后诧异,“萧夫人和攸宁相识?”
知夏没有遮着掩着,“不瞒皇后娘娘,臣妇和沈甫安沈大人是同乡,去年沈大人回江陵城时,在江陵城和攸宁姐姐见过一面,自是认得。”
皇后和太子妃一听,面上一喜。
“原来如此。”
既然是熟人,这关系维护起来,自是简单一些的。
场中又有人问,“不知萧夫人和靖国公又是如何认识的?靖国公为家族平反之后,京中不少贵女对他青睐有加呢,却没想到靖国公离京一趟,竟水灵灵带回来一位夫人,当真叫人惊讶。”
知夏抿唇一笑。
“我们自幼便相识。”
那人了然,“原是青梅竹马的情谊,难怪外边都在传,靖国公待萧夫人极为体贴呢。”
知夏但笑不语。
除了温攸宁,她和这满屋子的人都是第一次见,甚至连人都认不全,自是没什么话题的。
再说人京中女子感兴趣的东西,或许跟她也不一样。
她感兴趣的,除了吃喝玩,那就是做生意了。
听闻有权有势的人家,最瞧不上满身铜臭的商人,她自是不能将话题往这上面带,只能先应付应付,眼下就指望萧赫能早些来接她回家了。
皇后下首位置,坐着一雍容华贵的女子,抬眼往知夏的方向望去,眸底带着些许轻视。
“本宫听闻,萧夫人出身乡野,她的父亲,不过是地方一名小小武官,如今仗着幼年情谊嫁入靖国公府,也算是飞上了枝头,怕只怕良人薄幸,欢情难久,这飞上枝头的可不一定是真凤,没准儿是一只家雀呢?”
她轻笑一声。
“在场诸位好歹出自京中名门,目光不要如此短浅才好,没得辱没了自家门风。”
此话一出,原本一派祥和的气氛被打断,殿中顿时安静下来。
皇后神色不悦的看向她。
“荣贵妃,萧夫人不仅是靖国公明媒正娶的妻子,还是陛下亲封的诰命夫人,如今腹中更怀着国公府未来的小世子,你此言,可是在质疑陛下决定?”
荣贵妃自然不能承认。
“皇后娘娘这顶帽子扣下来,着实叫臣妾惶恐。”
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此刻荣贵妃不仅奚落了她,还借机将父亲也贬低了一番,知夏自然不能当缩头乌龟。
“臣妇瞧着,荣贵妃似有感而发,‘良人薄幸,欢情难久’这话,可是意有所指?”
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佩服知夏的勇气。
刚进宫就敢冲撞贵人,国公府底气给的足就是不一样。
原本荣贵妃并未将皇后的话当回事,可在听到知夏这话时,还是不由自主的攥紧了身旁的把手。
初次进宫,竟敢如此猖狂的在她面前放肆,果真是个无知村妇!
正要说话,有宫女进来禀报。
“皇后娘娘,靖国公来接萧夫人了,他说萧夫人如今怀着身孕容易犯困,得早些领她回去歇着。”
皇后听了宫女的话,不由笑了出来。
“什么容易犯困?依本宫看,靖国公这是生怕夫人在本宫的凤熙宫受了委屈吧?”她看向知夏,“也罢,既然靖国公亲自来本宫宫里要人,本宫也不好多留,萧夫人慢走。”
知夏起身行礼。
“臣妇告退。”
说完,随着宫女离开。
望着她的背影,殿内不少女子眼底皆闪过羡慕的目光。
“又是金屋藏娇,又是请封诰命,如今竟还亲自来皇后娘娘宫里接人,国公爷这是将萧夫人放在心尖尖上宠呢,真叫人羡慕。”
唯独荣贵妃脸色不好看,尤其一想到她刚说完那番话,靖国公就亲自来了皇后宫中接人,好像在上赶着打她脸似的。
……
出了凤熙宫,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