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奔波求告无门,徐雅的心寒了又寒,
陈师长出去开会了,一直都不在部队。
巡查队大门她刚靠近就被站岗的人拦下来,
林家那边王德芬关着房门死活不肯出头,林贵除了蹲院子叹气半点办法没有,
林福生整日抱着小孙子闷头抽烟。
徐雅咬了咬牙,肖云峥马上就要去西南了,
她一定要让他帮自己。
第三天清早,
肖家大院,
肖云峥收拾好一切准备出发了,
他的脸色沉沉,张淑琴蹲在一旁,往后备箱里不停的塞着东西,
……
“肖团长!你等等!别走!”
徐雅嘶吼着扑过来,整个人直直挡在车头正中间。
徐雅头发乱蓬蓬糊在脸上,两只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一只手死死护着高高隆起的肚子,整个人透着一股豁出去的疯劲。
肖承越吓得“啊”一声大叫,
肖青山手里的牛皮文件袋直接掉在结冰地面,纸张散了一地。
肖云峥下意识狠狠踩死刹车,轮胎擦着地面拉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吉普车堪堪在离徐雅膝盖一寸远的地方停住。
他推开车门大步跨下来,压抑的火气直冲头顶,对着徐雅吼出声:
“你不要命啦!这车要是刹不住,你肚子里孩子怎么办!”
他声音又沉又响,带着后怕,
可目光扫到徐雅惨白毫无血色的脸,那股火气又硬生生压下去,只剩下满心无力。
张淑琴连忙小跑上前,想伸手扶一把徐雅,却被她猛地甩开胳膊。
徐雅不顾自己身上的灰尘,立马冲到肖云峥面前,
肖青山快步走到两人中间,眉头紧紧拧成疙瘩,一头雾水:“云峥,到底出什么大事了?”
肖云峥侧过身,尽量放缓语调,可话说得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徐医生,前两天在巡查队我跟你说得明明白白,案子已经移交军部纪委联合督办,我明天就要调离京都,早就不管林程这块工作,这件事我管不了,也没有资格插手。”
这两天徐雅跑断了腿,能求的人全部求遍,没有一个愿意伸手搭救。
徐雅踉跄着后退半步,扶着车头勉强站稳,哭声撕心裂肺:
“肖团长,这些道理我都懂!可我实在找不到别人了!我肚子里还有孩子,只求你看在我怀着孩子的份上,帮我一次行不行?”
她说完往前挪了两步,伸手想去拽肖云峥的军装袖子,眼神里全是不肯放弃的执拗,摆明了今天不讨到说法,绝不会轻易离开。
肖青山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老式机械表,眉头皱得更紧,无奈叹气:
“云峥,还有两个小时火车就要开,误了点麻烦很大。”
肖云峥沉默几秒,视线落在徐雅摇摇欲坠的身子和高高隆起的小腹上,终究没法狠心把一个孕妇丢在寒风里。
他转头对着站在门边的肖承越吩咐:“承越,赶紧给王平打个电话,让他快点过来,把徐医生接走。”
肖承越不敢耽误,立马转身冲进屋里拨号。
“先进院子避避风。”
徐雅迟疑片刻,随即心底一松,肖云峥这是松口了。
她一步一挪跟着肖家人走进暖和的堂屋。
张淑琴连忙倒了一杯热水给她,
她再对林家人不满,也不至于看着一个孕妇受难。
林家人的事怎么这么多了,没完没了了。
厌烦归厌烦,但是在自己家里,她该尽的礼数还是要尽到。
肖云峥独自上楼进了书房,拿起桌上的座机,给西南军区那边打电话说明情况。
“报告首长,原定明天到岗报到,需要延后两天动身,相关交接文件我后续邮寄补齐。”
挂断电话,他靠在书桌边,指尖使劲按着发胀的眉心,心里乱糟糟的。
没过一会儿,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自行车铃铛声,王平风尘仆仆推门进来。
他整个人看着疲惫不堪。
这段时间他家也是鸡犬不宁,工厂被税务稽查,天天对账接受核查,一堆烂摊子还没理清,现在又冒出林程打人被扣押这件事,一桩桩烦心事堆在一起。
一进门看见坐在堂屋哭红双眼的徐雅,王平太阳穴突突直跳,快步上前伸手想去拉她胳膊:
“徐雅,跟我回家,别在肖家添乱,别耽误肖团长的正事。”
徐雅猛地甩开他的手,眼底迸发出一股破釜沉舟的疯狂。
她右手飞快伸进棉袄内侧口袋,再抬起来时,一把泛着冷光的医用手术刀被她紧紧攥在手里,锋利的刀刃直直对着自己的脖颈。
屋里瞬间死寂一片。
张淑琴吓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肖青山猛地站起身,大气都不敢喘;
王平僵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