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尚间崖方向。
老林子里。
大雪把松树的枝丫压得极低。
林子里几乎没有任何光线。
京畿神机营和练军的五万大军,在这里安下了庞大的联营。
由于树林茂密,他们点起了数以千计的火把,将这片老林照得如同白昼。
神机营都统载濂背着手,站在一门崭新的德国克虏伯行营炮前。
他听到了远处古勒山方向传来的密集雷鸣,也看到了那边天空泛起的红光。
“那是界凡山的方向……依克唐阿这是又跟反贼交上手了?”
载濂皱着眉头。
“主子,听这动静不像是交战……像是火药库炸了。”
旁边的戈什哈哈着腰。
载濂冷哼了一声。
“那群关外来的土包子,连火炮都玩不明白,竟然还能闹出这么大的乐子!”
“传令下去,加派巡逻,等明天天亮,咱们神机营的大炮推上去,让那群流民见识见识什么叫大乾的国之重器。”
林子边缘的一处高坡上,积雪深达膝盖。
张作林半蹲在雪窝里,头上戴着那副厚重的双筒夜视仪。
在他的幽绿色视野中,神机营的大营就躺在下方不到两百米的坳地里。
营地外围,两队举着火把的巡逻兵正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张作林打了个手势。
五名穿着黑色伪装服的新军士兵从雪地里缓缓爬出。
他们手里的五六式突击步枪枪管前端,加装了粗长的消音器。
三人卧姿,两人单膝跪地。
红点瞄准器套住了那几个在火光下极其显眼的人影。
噗、噗、噗。
几声极其沉闷,甚至比踏雪声还要轻微的气流释放声。
那五名正在抱怨鬼天气的乾军巡逻兵身体猛地一僵。
后脑勺或是侧脑爆出一团血雾。像被抽去骨头的木偶,悄无声息地软倒在雪地里。
连手里的火把都没能来得及呼救就掉在了雪坑里熄灭了。
“进。”
张作林挥了挥手。
一千名新军士兵如同融入黑暗的幽灵,顺着陡坡,悄无声息地滑进了那片庞大却毫无防备的乾军连营。
营地内部十分混乱。
大部分士兵都躲在帐篷里烤火睡觉。
只有中军大帐附近点着几十堆篝火。
三名狂飙特战队的狙击手,早已经借着夜色摸到了一处高耸的岩石顶部。
十式反器材狙击步枪加装了微光夜视瞄准镜和消音器模块。
粗大的枪管在黑暗中找到了自己的目标。那是几名坐在篝火旁,穿着黄马褂的高级武官。
噗、噗、噗。
12.7毫米的特种穿甲弹在黑夜中划出死亡的弹道。
那几名武官的半个身子甚至在零点一秒内被直接撕碎。
尸体被巨大的动能掀翻在篝火盆里,压灭了火光。
周围的戈什哈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张作林已经带着人摸到了堆放着神机营火药和炮弹的后勤营地。
几个看守火药的清兵正靠在箱子上打盹。
几把泛着寒光的三棱军刺从背后捂住他们的嘴,干净利落地切断了他们的气管。
“把手榴弹全绑在火药桶上,拉完弦就跑!”
张作林低声下令。
几十枚木柄手榴弹被用麻绳捆在那高高堆起的黑火药木桶堆中。
随着拉火环被拔出,引信管开始冒出呲呲的青烟。
张作林和一千名新军士兵迅速散开,顺着原路向着高坡退去。
十、九、八……
“轰隆!!!”
一声比之前古勒山还要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在尚间崖的老林子里爆发。
神机营足足几万斤用来轰城拔寨的黑火药和开花炮弹,在这一刻同时被引爆。
那个巨大的火球瞬间直冲云霄,将周围几十人合抱粗的老松树直接连根拔起。
方圆百米内的帐篷和士兵,在这一瞬间被直接气化。
巨大的蘑菇云在夜空中升腾。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炽热的高温,瞬间引燃了这片干燥缺水的老林子。
大火借着夜风,像一头发疯的猛虎,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地蔓延开来。
“炸营了!”
“火药库炸了!”
神机营的营地彻底陷入了无法遏制的混乱与恐慌。
数万名被爆炸惊醒、衣衫不整的乾军,像无头苍蝇一样从帐篷里钻出来。
他们找不到各自的长官,因为高级军官已经在刚才的狙击中被精准点名。
大火烧过来了,炽热的火焰烤焦了他们的头发。
“跑啊!”
恐惧让这五万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