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图给出的五千三百六十光年,正好卡在我方实测误差带的中心值上。”
“主恒星本身呢?”沈雨薇追问。
“我方星表里只有该区域的红外点源编号,未做过系外行星凌星或径向速度分光监测。”陈瀚指着主屏上的西尔姆实测参数,“五千多光年的距离,叠加银盘内侧的浓密尘埃带,我方现有的空间望远镜只能测出恒星的光度与有效温度,分不出它周围的行星系统。但这卷西尔姆星图,是抵近至星系内部测绘的实测档案。”
“位置参数标确证档。”解建军在记录席上开口,“距离五千三百六十光年,银河系内侧盾牌—半人马旋臂内缘,与我方射电天体测量数据完全吻合。”
空间坐标核定完毕,陈瀚随即将图幅中心的恒星系内层测绘模型放大。
参数栏内,行星赤道半径、质量分布、公转轨道半长轴、大气组分逐项附有西尔姆度量字符。经单位换算后,各项物理指标均处于类地行星的标准区间。
真正引起在场人员注意的,是该行星引力圈内伴行的天体数据。
主星旁标注着一颗大质量天然卫星。
“正在计算伴星与主星的赤道直径比值。”毕承远放下茶杯,在操作终端上输入西尔姆度量单位的原始读数,“采用工程组实地校验过的顿卡与迪那换算系数,代入主星直径与伴星直径……”
计算结果生成的瞬间,毕承远停下了敲击键面的动作。
“一比零点二七三。”
“准确数值是多少?”邵怀安走过来询问。
“一比零点二七三。”毕承远调出验算过程,“地球赤道直径为一万二千七百五十六公里,平均直径一万二千七百四十二公里;月球平均直径三千四百七十四公里。两者直径比值为零点二七二六,按西尔姆度量精度四舍五入后,标注数值为一比零点二七三。”
作业区内只有换气机组的恒定送风声。
“在已知的天体物理统计中,这是否属于高概率巧合?”有人低声提问。
“我重新跑一遍误差校验。”毕承远将原始字符读数、换算系数、有效数字位数与截断误差逐项列在副屏上,重新执行了一次复核运算。
输出数值没有任何变动。
一颗位于宜居带内的岩质行星,伴行一颗直径接近主星四分之一的大质量天然卫星,直径比例一比零点二七三。
这项天体结构参数,与地月系统完全一致。
“太像了!”
“在常规行星系演化模型中,天然卫星与主行星的直径比通常小于百分之五,质量比多在万分之一量级。”
星图组一名年轻研究员调出天体统计库,“直径比超过十分之一的系统极为罕见,达到四分之一量级的岩质主伴星结构,在我们已测绘的恒星系样本中,此前仅有一例。”
“地月系统!”
“暂不做延伸推论。”沈雨薇打断了现场的发散讨论,“展开考古司分卷,核查它们将该星区列为禁航区的档案依据。”
考古司分卷未采用处置档案卷那种标准化的表格结构。分卷内部无行动代号、无火力配置记录、无毁伤验收指标,主目录解包后,仅有一批按时间序列排列的遥感观测影像帧,以及挂接在影像帧底部的元数据标签。
第一组遥感影像投射至主屏。
深空本底背景下,一颗呈灰黄色调的岩质行星正缓慢越过晨昏线。行星陆地表面分布着大面积的规则几何线网,自低纬度区域向中高纬度延伸。线网呈现严格的正交或平行走向,网格间距均一,在晨昏线低角度光照下,投射出成片具有固定倾角与高度梯度的立面阴影。
“.....这是大规模地表建筑群遗迹?”
“单凭单帧光学影像不能直接定性。”
图像判读组的一名资深研究员上前调出遥感分析工具,“.....玄武岩溢流冷却或干涸盆地的构造节理,在特定分辨率下也会呈现近似规则的多边形或平行线网。必须排除自然地质构造!”
“....调取全批次多角度遥感帧,执行三维高程重构与多光谱配准。”该研究员将索引列表拉开,“自然地貌的伪几何特征随太阳高度角与观测倾角改变会发生畸变,人工建筑群的正交轴线与立面高程差在多视角投影下具有空间不变性。”
作业区内只剩下检索阵列读取插片的机械声。
陈瀚将考古司分卷下的十几个观测批次逐一调出。
这批影像帧的时间戳跨度极大,采集倾角各异。
图像组将十几个批次的同区域影像进行空间坐标配准与立体测绘叠加,主屏上的三维线网模型迅速收敛....无论观测天顶角与光照方位如何变化,地表线网的正交夹角、街区模数、立面残高分布均保持严格一致。
在数帧小倾角斜射成像中,规则网格内部的垂直承重结构残余与多层台基轮廓被清晰还原。
自然地质作用无法生成此类结构。
“.....空间配准验证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