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昨日招魂的时候,大理寺把你爹也压来了,但你理都没理。”
“这样啊,那谭小满心思还挺细。”
谭小满昨晚忙着演戏呢,还能观察到这些细枝末节。
裴玉衡笑笑。
谭小满昨天,只是当个乐子说给大家听。
【听说那个沈大人对靖王不满意,敢派他的姨娘刺杀靖王呢,哈哈哈哈哈。】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裴玉衡都听进去了,随后还专门打听了一下。
“所以,伯父待你与伯母不好是吗?”
“是。”
“那为何不和离?”
“马上就离。”
送完裴玉衡,沈清鸢就直接去找渣爹,签字和离。
“但伯父现在被关在大理寺,此时提出和离的话,他也许不会同意。”
“是的,但他就算出来了,可能也不会同意。”
“为何?”
“因为这宅子,就是我娘亲的。”
裴玉衡眯了眯眼,还是个软饭男。
“那清鸢妹妹,打算如何做?”
“很简单啊,我准备直接拿刀,架他脖子上签字。”
以前,沈清鸢还可能,跟渣爹周旋一下。
但他现在,可是贪污了军饷的人。
沈清鸢只想着,怎么快怎么来。
裴玉衡轻笑一声,伸出手指,戳了戳沈清鸢的头。
“别闹。”
沈清鸢突然被戳,有些迷茫。
“我没闹啊,我说真的。”
“好,那我同你分析分析,和离书你确实可以逼着你爹签字,但后续呢?”
“后续?”
“是啊,双方亲族签字画押,你也准备拿刀?
“还有和离双方,一同前往户曹上交文书盖章,你还能当堂拿刀?”
沈清鸢沉默了。
普通人的婚姻真是孽障,想和离都这么麻烦。
裴玉衡继续说。
“既然你这个爹,是为了财产迎娶的伯母。那他必然不愿意和离,最多同意休妻。”
休妻若是德行有亏,嫁妆可以被罚。
就算不扣全部,也必然有一部分损失。
但和离,夫家是要按嫁妆单子全还的。
哪怕有一部分被用掉了,也要折现还回。
可沈世谦,都能舍下面子当软饭男。
自然是不会愿意还的。
“他若是在户曹反悔,你当如何?
“还有个更麻烦的,他若当堂状告。你以子女身份向他举刀胁迫,强迫他夫妻二人和离,你又当如何?”
哪怕父亲有错,身为子女也绝不能动刀相逼。
还是用在这种,签字文书的情况下。
那下场,必然是文书无效。
沈清鸢还可能被判绞刑。
就算那时候,沈清鸢还是靖王妃的身份。
官府顾忌皇室,将此事压了下去。
但,只要沈世谦将这事捅出去。
那些文官,必然会联名上奏。
沈清鸢最后,依旧难逃一死。
沈清鸢也想到了。
瞬间烦的要死,直接从腰间,摸出一张雷符。
“那我就直接杀了他!”
裴玉衡握住沈清鸢的手。
“祖师爷规矩,不能对普通人用法术。”
沈清鸢也知道,所以她下山那么久。
从没对渣爹用过符箓。
哪怕柳姨娘,也是因为她先跟邪修沾染了关系。
这会,就是突然气晕了头。
渣爹这人真麻烦。
还好这段时间,他都昏迷不醒。
不然自己对上他。
以父女的身份,沈清鸢是真讨不到好。
沈清鸢恨恨的抽回手,将符箓又塞回去。
“烦死了。”
裴玉衡手心瞬间空了,缓缓收拢了手指。
“别急,我帮你就是。”
“你怎么帮?”
我都搞不定的事情,你一个外人,就更没有立场了。
裴玉衡冲沈清鸢勾勾手指。
沈清鸢凑近他。
裴玉衡低头,靠在沈清鸢的耳边低语。
“我能让他,心甘情愿的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