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甲掩目符本身,并不复杂。
不过是障眼法中,较为精妙的一种。
但裴玉衡,在其中融入的另一道符,才是真正的关键。
沈清鸢一开始看的时候,以为是加了道无痕符。
可自己动手画的时候,才发现那是嵌套。
以物品本身的一个点为关键,所设置的嵌套。
破解之法,不在符上,而在符外。
沈清鸢放下笔,将《三洞神符记》平摊在桌上。
沈清鸢重新翻开小册子,仔细端详。
因为没有解符,沈清鸢看到的,也不是账簿本身。
而她懂符,所以看见的,是各式各样的符箓纹样。
所以,沈清鸢选择,不去看书中任何内容。
而是专注的观察,纸张的纹理,间距的疏密。
沈清鸢知道。
裴玉衡一定在某处,藏了记号,那个记号就是解锁的关键。
翻到第七页时,沈清鸢的目光停住了。
纸张的边缘处,有一道极浅的折痕,就像是翻动间,不小心折角又抚平。
若非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沈清鸢翻动小册子,其他的页面,也有翻折的痕迹。
但唯独这个折痕,形状并非随意形成。
而是有意为之的一个角度。
在临摹完,六甲掩目符的沈清鸢看来。
刚好,就是破障符中“解”字的起笔走势。
沈清鸢伸出手指,沿着那道折痕轻轻划过。
同时调动体内灵力,注入其中。
纸张微微一震。
紧接着,整本账簿的书页,开始自动翻动,哗啦啦响了一阵后,停在了尾页。
那是一页空白。
沈清鸢拿起那张,临摹的六甲掩目符,放了上去。
首尾两张六甲掩目符,相互交融,瞬间消失。
沈清鸢将小册子合上,转到正面。
封皮还是那几个字。
但是,与账簿之间,夹着的六甲掩目符消失了。
镇北军账簿的封面,终于露出。
翻开内里,再没有符文。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工整记录的账册。
沈清鸢看了看,刚刚斗法时的热情,瞬间被浇灭。
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数字。
不是年月,就是支出金额。
沈清鸢一个头两个大。
因为从小破财的原因,沈清鸢从来没学过算账。
算什么算,赚到的钱,都留不到手里,她有什么可学的?
这账簿跟沈清鸢,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大家熟悉又陌生,十分尴尬。
字儿,沈清鸢都认识。
但哪里有问题,她是真看不出来。
总不能拿着账簿,直接交给皇帝,然后两眼一抹黑,就什么都不管了吧。
那皇帝想骗自己,不是随随便便糊弄。
裴玉衡说的对。
看不懂,就去找他啊。
沈清鸢只能挫败的,合上账簿,准备去找裴玉衡。
“谷雨,现在什么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