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这种答案。
他总是习惯,先把事情往坏了想,往深处揣摩。
等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确定自己,可以承受后,才会踏上这条路。
结果他在这边思虑万千,清鸢妹妹居然只是看不懂嘛?
看不懂也没找顾夫人,第一时间来找自己。
竟是如此信任自己嘛。
裴玉衡轻笑一声,压着重重锁链的心底,好像也有一丝松动了。
从一开始,裴玉衡就知道沈清鸢单纯天真,不谙世事。
自己不就是,喜欢她这样嘛。
那面对这么单纯的清鸢妹妹,何必要多想。
裴玉衡伸手,拉过沈清鸢。
让她挨着自己坐下。
同时翻开账簿,取出纸笔。
开始细细,为沈清鸢讲解。
甚至为沈清鸢分析,这处的疏漏,根源是工部还是吏部。
聊着聊着,沈清鸢也慢慢有了眉目。
拿过笔,自己在空白的纸上开始写。
裴玉衡很满意,天真单纯,但是很聪明啊。
裴玉衡起身,站在沈清鸢身后,看她写。
时不时俯下身,点着几处,指出错误。
最后,裴玉衡也懒得动了。
就用两手撑在桌边,以一种将沈清鸢圈在怀里的姿态,继续看她写。
等到月上三更,沈清鸢与裴玉衡,终于理清了大概的头绪。
沈清鸢很兴奋,裴玉衡却有些撑不住了。
裴玉衡刚刚用手撑着身子,背上的伤口有些裂开。
他可以选择现在松手,沈清鸢一定会接住他。
但有了刚刚脱衣的教训,裴玉衡选择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一颗生肌丹。
既然伤口,沈清鸢已经看过了。
那就没有,再用第二次的意义。
为旁人受伤的伤口。
看一次是心疼,两次是怜惜,三次以后便是厌烦了。
还不如早点好起来,与沈清鸢一同出门,甚至一同进宫。
对他,对裴家,都会是更好的选择。
沈清鸢闻到药香,也从兴奋里抬头,看见了丹药。
倒了杯水递过去。
“裴家哥哥,你有生肌丹,怎么不早点吃?”
裴玉衡笑笑,将丹药丢进嘴里,接过沈清鸢手中的水喝下,这才开口。
“这不是时间太紧,忙着赶路,就给忘了嘛。”
有道理,江西那么远,裴玉衡两天就跑了个来回。
还得除去解释,拉扯跟受家法,他是一刻都没停。
说不定,为了尽快拿到账簿折返,还受了些别的伤,只是没说罢了。
沈清鸢软下声音,这次的语气,再次有了,裴玉衡想听到的感觉。
“裴家哥哥,谢谢你......”
裴玉衡用手撑着桌面,凑近沈清鸢。
“真的谢我吗?”
“嗯。”
“那,明天我们一起入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