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人说话声音小,又离得远,仪仗队的人都没能听清。
可明明骑马走在最前头的秦时安,却听见了。
龙的神识若是放大,可以听清整个京城的动静。
所以这条街上,有关他自己的小话。
秦时安要是听不见,那才是怪事了。
秦时安攥紧了缰绳,面色不虞。
但这种事,他要如何去辩驳,总不能当街将清鸢办了来证明吧......
秦时安忍了又忍,最终没有当街直接滥杀百姓。
但龙本性小气,睚眦必报。
这些话,秦时安都记在心里了。
最后的最后......
明明流言只是百姓误传的,但最后倒霉的却是顾清鸢。
两人大婚后,直到三朝回门,整整两天三夜,顾清鸢都没能下床。
要不是因为最后,顾清鸢实在撑不住了,硬要大清早回门。
秦时安还能再折腾两个时辰,赶着午时前回顾府。
第三日清晨,秦时安陪顾清鸢到顾府回门。
下马车时,顾清鸢腿软,险些摔倒,是被秦时安抱进顾府的。
顾清鸢要面子想下来,但她那时候确实有些站不稳。
只能将脸埋进秦时安怀里,假装看不见。
顾清鸢是从床上,直接被秦时安抱到马车上梳妆的,当时连腿都有些合不拢了。
此事震惊了路人,后来细细打听。
王爷与王妃大婚后,次日没有回宫觐见,第二日王妃也没有设宴,款待京城女眷前来道贺。
而是从洞房到回门,一直在房中纠缠,连房门都不曾踏出半步。
整整两日,王府里烧的热水就没停过......
顾清鸢:明明两人随手一个法诀,就能解决的事情,秦时安他偏不。
非要让王府的人烧水送水,将这事搞得世人皆知,幼稚!
最后,秦时安用荒淫无度,但体力惊人这样的名声,硬生生压下了秒男的流言。
王爷之强悍,震惊了整个京城许久。
一时间,京中甚至盛行起了参军的风气,连许多文官家中的公子,都想去军中走一遭。
男子皆以入伍行过军为荣。
女子们虽面皮薄,嘴上不说,但从战场上走过一遭的男子,就是更好说亲。
当然,这些就是后话了。
*
此时,仪仗队已经走过东安门。
已经远远看到,紫禁城那面高大的朱墙了。
至此,百姓止步,只有皇亲宗室与官员可以通行。
看热闹的百姓们渐渐散去,靖王依旧在前开路,慢悠悠的走在御道上。
东华门的禁卫军,老远就看见这一队仪仗了。
有些震惊。
今个是什么日子?
陛下好像并未设宴,宁王殿下怎会如此招摇的入宫。
待那队人渐渐走近,瞧见了为首那人。
禁卫军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在揉眼睛。
不敢置信的看着马上的人。
“那是......靖王殿下吗?”
“别胡说!”
“但是你看他后面那人,是不是靖王殿下的贴身侍卫?!”
“......好像是。”
就算靖王他们常年在外行军。
但小六几天前,才刚拿着靖王府的牌子,入宫报丧。
东华门的禁卫军,都认识他。
一时间,禁卫军相顾无言。
快到东华门时,小六越过秦时安先行。
在宫门口翻身下马,动作利落的,将靖王府的腰牌递过去。
正好,今日禁卫军统领也在东华门。
看到靖王时,虽然愣了片刻,但又想起什么,很快抬手放行。
他是在边疆打过仗的。
诈死卧底,在军中也算常见手段。
禁卫军统领只看了一眼那腰牌,便抬手给身后的弟兄们,打了个手势。
“靖王殿下入宫请安,还不快去通报。”
一人领命飞奔而去,其余的禁卫军都缓缓散开,让出通道。
禁卫军统领朝秦时安行礼。
“靖王殿下万安,可是要骑马入宫?”
秦时安在边疆多年,年年都打胜仗,又是嫡长子,本就有恩宠可以骑马进宫。
但亲王仪仗是进不去的。
既如此,秦时安便打算陪顾清鸢步行入宫。
秦时安没理他,只是骑马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禁卫军统领见状,又补了一句。
“殿下若要骑马入宫,末将这就让人清道。”
“不必。”
秦时安翻身下马,顺手将缰绳丢给小六,“本王走路。”
随后,秦时安走到马车旁,也不出声,只伸手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