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贵妃愣了一瞬,随即脸色铁青。
带着护甲的手,都有些发抖。
“你、你胡说八道!本宫何时说过要你让位?何时要赐死你?!”
随即又赶紧回头,给皇帝上眼药。
“陛下,臣妾只是想着姐姐不在了,想教这顾氏女,学一学皇室规矩罢了。
“您瞧她这副样子,往后如何能嫁得皇家?”
秦时安正轻轻拍着顾清鸢的背,低声哄她。
闻言有些不悦。
秦时安本就是坐在椅上,顾清鸢扑过来便只能伏在他身上的。
瞧上去,确实有些攀附。
秦时安面上没动,只是弯下身子,将手置于顾清鸢的膝窝。
稍稍用力,便将顾清鸢,抱在自己的腿上坐好。
顾清鸢陡然被抱起。
差点暴露自己憋笑的表情,吓得赶紧伸手,搂住秦时安的脖子。
秦时安人稍稍往后,靠在椅背上,让顾清鸢能躺得更舒服些。
安顿好了这一切,秦时安才在柳贵妃,那有些惊惧的眼神中开口。
“内子第一次入宫,确实不太懂皇家规矩。
“所以,还请贵妃娘娘上前来,亲自教一教吧。”
然后秦时安空出一只手,取过八仙桌上的一盏茶杯,放在桌上。
显然,是要柳贵妃亲自斟茶,给顾清鸢道歉。
柳贵妃有些震惊。
大皇子这是疯了吗?
居然在养心殿,当着陛下的面,让后妃给官家女斟茶!
这不是,明晃晃打陛下的脸吗?!
柳贵妃回头望着皇帝,泪眼朦胧。
“陛下,大皇子怎能这般折辱臣妾,臣妾也不过,是想让姐姐安心罢了。”
皇帝也看着秦时安皱眉。
一开始,秦时安入宫请安,还会为自己遮掩一二。
现在,对这顾家女的喜爱和维护,已经毫不掩饰了。
从小的时候,自己就教过他。
软肋与弱点,应当时刻藏好,不可直接暴露于人前。
如此这般,以后怕是要吃大亏。
“安儿,既然她以后要做王妃。就应端庄得体,如何能在宫中肆意殴打他人。
“就连你母后,将门出身也不曾如此啊。“
秦时安摸了摸,顾清鸢头顶的软发,柔声哄道。
“清鸢别怕,今日有我在这,没人能欺负你。你照实说,今天可是受委屈了?”
顾清鸢闷着脑袋点头,随手一指门口。
“殿下,就是他们,他们仗着人多,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嘤嘤嘤。”
秦时安笑了,虽然知道,顾清鸢就是在说瞎话。
但这般依赖自己的模样,秦时安还是第一次见。
当即回道。
“内子不过孤身一人,咸福宫上下人数众多,确实只有内子受委屈的份。”
柳贵妃当即唤来宫人。
“我咸福宫上下都伤成这样了,你说她受委屈了?!”
秦时安不以为意,淡淡开口。
“本王的清鸢,一向手无缚鸡之力,不过是年纪小跑的快些罢了。
“至于这宫女,清鸢说是撞树上了,那就是撞树上了。”
顾清鸢闻言,手都攥紧了。
对不起,忍笑真是太难了。
柳贵妃却快气炸了。
这大皇子今天是怎么回事,在陛下面前,如此顶撞自己。
还明显是强词夺理!
陛下怎么还不呵斥他!
柳贵妃一看。
陛下这会,已经整以暇的拿起了茶杯,准备喝茶。
怎么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皇帝:柳氏装了这么多年,可骨子里,依旧没有月茹半分风骨与大度。
柳贵妃攥紧手心,知道自己今天是讨不到好了。
毕竟也装了这么多年,总不可能就在这里,功亏一篑。
当即便平复下心情,学着萧月茹的样子开口。
“本宫怎会欺负晚辈,不过是瞧顾大小姐可爱,同她闹着玩罢了。”
秦时安却不接茬,反而问起了另一件事。
“清鸢,你身上的珍珠呢?”
背上那么长一串珍珠璎珞,怎么出去一趟就不见了。
秦时安不提还好。
一提,顾清鸢想起那串,害自己丢人的珍珠璎珞。
戴是绝不可能再戴了。
所以,想也不想就甩锅。
“被他们抢走了!”
柳贵妃闻言呵斥。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瞧瞧你这个穷酸的样子,本宫怎么可能抢你的东西!
“本宫看你,就是想讹本宫!”
周身上下,就一根乌木簪子,自己怎么可能抢顾清鸢的东西。
穷酸?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