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青竹急道:
“你怎么还吃得下?”
陆寻看她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
不吃白不吃。
柳清霜看向陆寻。
“你早料到了?”
陆寻摇头。
然后拿起纸写:
没想到他们会这么低级。
苏云卿皱眉。
“低级?”
陆寻写:
但有用。
柳清霜点头。
“谣言伤人,确实有用。”
陆寻继续写:
他们杀不了我,就毁我名声。名声毁了,士子不信我,百姓不信我,之后我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青竹急道:
“那怎么办?”
陆寻想了想,写道:
谁跳得最欢?
苏云卿道:
“许文昭。”
陆寻一点都不意外。
许文昭在明月舫丢了脸,现在终于抓到机会,肯定会跳出来。
这种人最好用。
也最蠢。
柳清霜问:
“要不要让监察司压下去?”
陆寻摇头。
写道:
不能压。越压越像心虚。
苏云卿道:
“那就任由他们污蔑?”
陆寻慢悠悠写:
让他闹。
青竹瞪大眼睛。
“让他闹?”
陆寻点头。
闹得越大越好。
柳清霜看着这行字,眼神微动。
她大概猜到了陆寻想做什么。
“你要反钓?”
陆寻笑了笑,写:
谣言是谁放的,我不知道。但谁急着利用谣言,谁就是线。
苏云卿轻声道:
“许文昭?”
陆寻写:
他背后会有人推。盯住他,就能找到推他的人。
青竹恍然。
“所以你是故意不管,让他们自己跳出来?”
陆寻点头。
青竹忍不住道:
“你心真脏。”
陆寻:“……”
这话怎么越来越多人说?
柳清霜淡淡看了青竹一眼。
“他这叫会用人心。”
陆寻心里一暖。
果然还是柳大人懂他。
结果下一秒,柳清霜补了一句:
“虽然也脏。”
陆寻默默放下纸笔。
他累了。
……
午后。
文庙前再次聚集了不少士子。
这一次,不是为了审沈怀义。
而是为了陆寻。
许文昭站在石阶上,手持折扇,神情激愤。
“诸位!”
“我等读书人,最重风骨!”
“诗文可输,才名可败。”
“但绝不能容忍有人盗取他人遗作,欺世盗名!”
下面有人附和。
“许兄说得对!”
“陆寻若真是盗诗之人,那便不配称为才子!”
“必须让他出来解释!”
当然,也有人反对。
“可这只是流言。”
“没有证据,如何能定陆公子盗诗?”
许文昭冷笑。
“证据?”
“那我问你们。”
“陆寻以前可有诗名?”
众人沉默。
许文昭继续道:
“没有!”
“他不过青山县一个寒门书生,从前籍籍无名。”
“为何一夜之间,便能作出《春江花月夜》这等千古奇诗?”
“这合理吗?”
不少人开始动摇。
是啊。
一个从没听过名字的人,忽然写出千古名篇。
确实有些奇怪。
许文昭越说越激动。
“而且当夜诗会,他是被我逼急后才作诗。”
“若非如此,他根本不打算展示。”
“说明什么?”
“说明他心虚!”
“说明这首诗来路不正!”
人群议论声越来越大。
就在这时。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忽然响起。
“许公子。”
“几天不见。”
“你还是这么自信啊。”
声音落下。
人群自动分开。
陆寻来了。
他穿着一身青衫,脸色仍有些苍白,胸口还缠着绷带。
青竹跟在旁边,小脸紧绷,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