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霜眼神骤冷。
“搜身。”
两个监察司缇骑立刻上前。
魏管事挣扎。
“柳清霜!”
“你敢!”
柳清霜冷冷道:
“搜。”
很快。
一枚令牌从魏管事鞋底夹层里搜了出来。
正是巡抚衙门的令牌。
蒋恒脸色一变。
“真在他身上!”
魏管事脸色终于白了一瞬。
陆寻靠在床头,轻轻吐出一口气。
赌对了。
许维被杀,巡抚令不见。
若魏管事想借许维身份做事,那巡抚令就是最好用的东西。
这种东西,他不一定会立刻交给别人。
因为它太有用。
果然。
魏管事将它藏在了鞋底。
柳清霜拿起令牌,冷冷看向魏管事。
“现在,有证据了。”
魏管事死死咬牙。
片刻后,他忽然冷笑。
“一枚令牌而已。”
“也可能是别人栽赃。”
陆寻又写。
青竹念:
“所以去文庙。”
魏管事脸色再变。
陆寻继续写。
“你不是说栽赃吗?”
“那就当着江州士子百姓的面,说清楚。”
“说你不是严府的人。”
“说你没派人杀我。”
“说你没放谣。”
“说巡抚令是别人塞进你鞋底的。”
青竹念着念着,差点笑出来。
这解释,听着都离谱。
魏管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柳清霜终于明白陆寻的意思。
不是现在就要魏管事招。
而是逼他害怕。
文庙一场之后,江州现在最可怕的地方不是牢房。
是文庙。
沈怀义在那里跪下。
许文昭在那里丢尽脸面。
如今魏管事若再被拖过去,当众面对账册、巡抚令、宋家指认、刺客供词。
哪怕他不招。
江州人也会把他和严嵩年牢牢绑在一起。
一旦舆论传开,京城严府就再也不能假装不知道。
魏管事显然想到了这一点。
他沉声道:
“陆寻。”
“你到底想要什么?”
陆寻看向他。
写下两个字。
名单。
魏管事瞳孔一缩。
陆寻继续写。
你在江州还有多少人。
谁负责灭口。
谁负责传信。
谁负责接应钦差截杀。
青竹一句句念完。
屋内气氛越发冷沉。
魏管事沉默许久。
忽然笑了。
“陆公子。”
“你真以为,我会怕文庙?”
陆寻看着他。
魏管事缓缓道:
“你能借民意压沈怀义,是因为沈怀义在乎名声。”
“你能毁许文昭,是因为他在乎才名。”
“可我魏某,只是严府一条狗。”
“狗哪有什么名声?”
他抬头,眼神阴狠。
“你把我拖到文庙又如何?”
“我不认。”
“我不招。”
“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
“百姓骂我几句,又能如何?”
“严大人远在京城。”
“你们碰不到他。”
陆寻静静看着他。
屋内安静下来。
魏管事这番话,确实没错。
沈怀义有官声。
许文昭有才名。
魏管事什么都没有。
他藏在暗处,本来就是一条可以随时舍弃的狗。
用名声压他,未必有用。
青竹有些担心地看向陆寻。
陆寻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低头写了一行字。
青竹看完,眼睛微微睁大。
然后念:
“狗不怕丢脸。”
“但怕被主人炖了。”
魏管事脸色一沉。
陆寻继续写。
青竹念道:
“你今晚被抓,严嵩年会救你吗?”
魏管事冷笑。
“你想挑拨?”
陆寻摇头。
继续写:
“许维死了。”
“沈怀义被灭口。”
“曹仲差点被烧死。”
“赵文谦被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