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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回小院时,陆寻正在喝粥。
他听完后,手里的勺子顿了顿。
青竹立刻道:
“不许去。”
陆寻看她。
青竹很坚决。
“看我也没用。”
“你现在连院门都不能出。”
陆寻叹气。
“我没说去。”
“第一句。”
青竹这才松了些。
柳清霜坐在一旁,看着他。
“你觉得货郎是送信,还是送货?”
陆寻想了想。
青竹立刻把纸笔递过去。
“写。”
陆寻写道:
既送信,也送饵。
柳清霜眉头一动。
“诱我们去白马镇?”
陆寻点头。
裴玄能设局。
对方也能。
白马镇这一步,双方都知道对方可能会动。
那就看谁准备得更多。
陆寻又写:
提醒裴玄,别急着收。
柳清霜点头。
“我让人送信。”
青竹小声道:
“你怎么总担心裴大人会急?”
陆寻看向她。
青竹立刻补充:
“你可以说一句。”
陆寻道:
“因为他太想赢。”
青竹愣住。
柳清霜也看向他。
陆寻继续道:
“越想赢的人,越容易在看到机会时提前出手。”
“第二句,第三句。”
青竹默默数着。
陆寻闭嘴。
柳清霜若有所思。
裴玄确实是这样的人。
他冷静。
狠。
也聪明。
但这种人往往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他若觉得白马镇已经露出破绽,就可能提前收网。
可如果对方就是想让他这么做呢?
柳清霜立刻写信,让密探送往白马镇。
……
白马镇。
夜色降临。
镇上依旧热闹。
这里是江州通往京城官道上的一处大镇。
来往商队、香客、脚夫、行商很多。
客栈。
酒楼。
茶铺。
车马行。
几乎夜夜不歇。
裴玄坐在一间客栈二楼。
窗户半开。
他看着楼下街道。
蒋恒站在身后。
“大人,货郎已经进了镇。”
裴玄问:
“去了哪里?”
“镇西福来客栈。”
裴玄眼神微眯。
“见了谁?”
“暂时还没见。”
“他进了后院柴房。”
裴玄沉默。
这时,一名密探送来柳清霜的信。
裴玄拆开看完。
上面只有一句:
陆寻说,别急着收。
裴玄看着这句话,半晌没说话。
蒋恒问:
“大人?”
裴玄忽然笑了一下。
“他倒是了解我。”
蒋恒低头不语。
裴玄将信收起。
“那就等。”
蒋恒松了口气。
他其实也怕裴玄太快动手。
因为白马镇人太多。
一旦打草惊蛇,后面就难查了。
深夜。
货郎终于动了。
他从福来客栈后门出来,挑着担子去了镇北一座小院。
小院看着普通。
门口挂着白灯笼。
像是某户人家刚办过丧事。
货郎敲了三下门。
停顿。
又敲两下。
门开了。
他走了进去。
监察司的人没有动。
一直等。
约莫一炷香后。
小院后门悄悄开了。
一辆青布马车驶出。
马车很普通。
车轮压得很深。
里面显然装了重物。
裴玄站在高处,看着那辆车。
蒋恒低声道:
“大人,车里应该有东西。”
裴玄眯起眼。
“跟。”
“不要动。”
青布马车穿过镇子,没有上官道。
而是绕进了镇东一条小路。
那条路通往一座废弃义庄。
义庄外荒草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