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南来的旧书。”
顾文柏抬头。
看见对方递来的书信,眼神微微一动。
他打开信。
信上写得很平常。
只是求购江南旧志。
可顾文柏看到其中四个分散的字后,手指微微顿住。
雨。
落。
江。
南。
他沉默片刻。
将信收入袖中。
“书单明日给你。”
说书先生笑道:
“不急。”
“我后日才走。”
顾文柏点头。
送走说书先生后。
他关上店门。
走到后院。
从一口旧书箱底部取出一卷泛黄书单。
他刚要动笔,忽然听见屋顶上传来极轻的响动。
顾文柏脸色骤变。
有人!
他立刻吹灭烛火。
几乎同时。
后院墙头翻进三道黑影。
顾文柏转身就往书房跑。
可前门也被人踹开。
一个穿黑衣的男人走进来。
手里握着刀。
“顾掌柜。”
“有人托你保管的东西。”
“该交出来了。”
顾文柏脸色苍白。
“你们是谁?”
黑衣男人冷笑。
“死人不必知道。”
顾文柏后退一步。
手悄悄摸向书架暗格。
那里有机关。
只要拉动,藏在暗处的东西就会掉进地下暗渠。
可黑衣男人似乎早有准备。
一刀飞出。
噗!
顾文柏手臂中刀。
他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黑衣男人走上前。
“还想毁东西?”
“沈怀义倒是教过你不少。”
顾文柏咬牙。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黑衣男人蹲下。
刀锋贴着他的脸。
“账本在哪?”
顾文柏闭上眼。
“不知道。”
黑衣男人叹了口气。
“那就只能慢慢问了。”
就在这时。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苍老声音。
“慢慢问?”
“怕是没这个时间了。”
黑衣男人脸色一变。
猛地回头。
只见书坊门外,一个穿灰袍的老者缓缓走进来。
老者身后,跟着几个佩刀护卫。
黑衣男人瞳孔一缩。
“你是……”
灰袍老者淡淡道:
“监察司。”
“京城总衙。”
“岳沉舟。”
黑衣男人脸色骤变。
“撤!”
话音未落。
屋顶、后院、前门,同时冲出监察司的人。
刀光骤起。
黑衣人想逃,却已经来不及。
顾文柏躺在地上,看着忽然出现的监察司众人,眼中又惊又疑。
灰袍老者走到他面前。
“顾文柏。”
“陆寻的信,收到了?”
顾文柏一怔。
“陆寻?”
灰袍老者轻轻一笑。
“一个在江州养伤还不安分的小书生。”
“他让人送信时,裴玄也送了一封密信回京。”
“说你这里,必有杀机。”
顾文柏怔住。
灰袍老者低头看他。
“所以,我们等这些人很久了。”
顾文柏嘴唇颤了颤。
“那……账本……”
岳沉舟淡淡道:
“现在可以说了。”
顾文柏沉默良久。
终于指向书房角落一尊破旧泥菩萨。
“账本不在书里。”
“在菩萨肚子里。”
岳沉舟看了一眼。
“倒是和江州白马寺对上了。”
“这些人,怎么都喜欢把脏东西藏在佛像里?”
说完,他挥了挥手。
护卫上前砸开泥菩萨。
里面果然藏着一个油布包。
油布包打开。
一册账本静静躺在里面。
封皮上只有两个字。
盐银。
岳沉舟拿起账本,翻开第一页。
只看一眼。
他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严嵩年。”
“秦兆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