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水路转运。”
周元礼终于开口问:
“可有东海卫文书?”
裴玄道:
“尚未拿到。”
“但韩通供词、军弩残件、黑水帮转运记录都在。”
周元礼皱眉。
“这条线,需另查。”
裴玄点头。
“正是。”
薛怀安忽然道:
“既然尚无东海卫文书,此物是否不宜作为主证?”
陆寻又想开口。
青竹立刻把蜜饯盒往他眼前一放。
陆寻:“……”
这是威胁?
青竹小声道:
“你再说,今天少一颗。”
陆寻沉默了。
柳清霜差点没忍住笑。
裴玄看见这一幕,眼神也有些古怪。
整个文庙前,能让陆寻闭嘴的,不是薛怀安。
不是三司。
不是监察司。
竟然是青竹手里的蜜饯盒。
裴玄替陆寻开口:
“薛大人。”
“是不是主证,由会审之后判断。”
“但它是不是证物,所有人都看得见。”
“此物必须登记。”
许敬之点头。
“登记。”
周元礼也道:
“登记。”
薛怀安只能再次压下。
一项项证据登记完毕后,便轮到人犯名单。
沈怀义。
曹仲。
魏管事。
空明和尚。
韩通。
通源票号江州掌柜。
白马寺知客僧。
黑水帮活口。
这些名字被一一念出来。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是一条线。
而这些线,全都汇到京城。
登记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陆寻坐到后面,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青竹看得心急。
“大人。”
“他撑不住了。”
柳清霜也看出来了。
陆寻虽然没说话,但呼吸已经比之前沉了些。
她低声道:
“回去。”
陆寻摇头。
青竹急了。
“你还想硬撑?”
陆寻看着前方。
交接还差最后一步。
三司官员签押。
只要他们签押,今天这一局才算真正完成。
他必须看着。
柳清霜皱眉。
“陆寻。”
陆寻低声道:
“差最后一点。”
“第八句。”
青竹眼圈都急红了。
“你每次都说差一点。”
陆寻看向她,声音放轻。
“真的最后一点。”
“第九句。”
青竹咬着唇,没再说话。
但她已经把水囊递到陆寻嘴边。
“喝一点。”
陆寻喝了两口水。
勉强压下胸口闷痛。
前方。
许敬之第一个签押。
周元礼第二个。
轮到薛怀安时,他看着那份公开登记册,迟迟没有落笔。
所有人都看着他。
裴玄淡淡道:
“薛大人?”
薛怀安抬头。
“本官只是在想。”
“这份登记册是否过于详尽。”
“日后若流传出去,牵扯太广,恐怕不妥。”
陆寻心里冷笑。
果然。
到了最后一步,薛怀安还是想拖。
只要他不签,这公开登记就缺一角。
日后顾延章便能说三司内部对此有异议。
许敬之皱眉。
“薛大人,登记册只封存于三司与监察司,不会外泄。”
周元礼也道:
“既已当众登记,签押便是例行。”
薛怀安仍旧没动。
他心里很清楚,一旦签字,就等于承认这些证据在他眼前完整交接。
以后证据若出问题,他也有责任。
他不想担这个责任。
就在僵持时。
陆寻忽然缓缓站了起来。
青竹吓得脸色一变。
“陆寻!”
柳清霜也立刻伸手扶住他。
“你做什么?”
陆寻借着柳清霜的力站稳。
脸色苍白。
但眼神很亮。
他看着薛怀安,轻声道:
“薛大人若觉得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