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寻点头。
苏云卿继续道:
“这样就能看出,三司里谁会顺着他的话往下接。”
陆寻笑了笑。
青竹睁大眼睛。
“所以你们是在等他翻供?”
陆寻继续点头。
青竹看着他,又看了看苏云卿。
忽然有些泄气。
“你们怎么都这么会想?”
陆寻轻声道:
“你也会。”
“第十一句。”
青竹一怔。
陆寻道:
“你只是心太干净。”
“第十二句。”
青竹的脸一下子红了。
“你……你别乱说。”
苏云卿轻轻笑了笑。
陆寻这人就是这样。
平日里最会气人。
可偶尔一句话,又会让人心里软下来。
青竹低头搅着粥,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住。
……
知府衙门。
复核堂。
三司官员、裴玄、柳清霜都在。
魏管事被押上来的时候,整个人比之前憔悴不少。
他身上的灰衣已经换成囚服。
但那双眼睛依旧阴沉。
他进门后,先看了一圈。
看见薛怀安时,眼神微不可察地停了一瞬。
很短。
短到寻常人根本注意不到。
但柳清霜注意到了。
裴玄也注意到了。
薛怀安面无表情,仿佛没看见。
许敬之坐在主位一侧,翻开卷宗。
“魏忠。”
“你原为严府外管事。”
“可认?”
魏管事抬头。
“草民只是京城南货商号管事。”
“并非严府之人。”
堂上一静。
蒋恒眉头一皱。
果然翻供了。
许敬之神色不变。
“宋家可指认你曾多次替严府采买南货。”
魏管事道:
“替严府采买,不等于严府之人。”
“京城里替高门大户办事的商号管事多了。”
“若因此便说草民是严府的人,岂不可笑?”
薛怀安这时淡淡开口:
“此言倒也有理。”
柳清霜看向他。
薛怀安继续道:
“严府为朝中大臣府邸,采买事务繁杂。”
“有外商代办,并不稀奇。”
“仅凭宋家指认,恐怕不足以证明魏忠是严府管事。”
裴玄淡淡道:
“薛大人急什么?”
“还未问完。”
薛怀安面色不变。
“本官只是依律提醒。”
许敬之继续问:
“白马镇严府玉牌,从你安排的人手中搜出。”
“你如何解释?”
魏管事低头道:
“草民不知什么严府玉牌。”
“白马镇之事,草民更不知情。”
蒋恒怒道: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魏管事淡淡道:
“监察司刑讯之下,草民怕死,才胡乱攀咬。”
“如今三司大人在此,草民自然要说实话。”
这句话很毒。
他不只是翻供。
还在反咬监察司刑讯逼供。
堂外旁听的衙役和书吏都微微变了脸色。
柳清霜眼神冷了下来。
裴玄却没有怒。
他甚至笑了一下。
“魏忠。”
“你说监察司刑讯逼供?”
魏管事低头。
“草民不敢污蔑。”
“但当日被抓之后,确实心神惶恐。”
“很多话,都是怕死之下乱说。”
薛怀安立刻道:
“既如此,先前口供可信度便要重新审定。”
许敬之皱眉。
周元礼也抬起了眼。
柳清霜冷冷道:
“薛大人,魏忠还未说完,你便急着替他定先前供词无效?”
薛怀安沉声道:
“柳监察使慎言。”
“本官只是依律而论。”
就在此时。
裴玄忽然把一份东西放在桌上。
“那就依律。”
他看向魏管事。
“魏忠,你说自己不是严府之人。”
“那这份严府外账,你可认得?”
魏管事眼皮一跳。
裴玄示意蒋恒展开。
那是一份从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