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章:陈随从开口,薛怀安被当堂拿下(第2/2页)
“不是我太妖。”
“是你们太脏。”
这句话落下。
堂内死寂。
薛怀安的脸色,终于彻底灰败下来。
他知道。
这一局,他输透了。
不是输在证据上。
是输在势上。
从此刻开始,堂中所有人都不会再把陆寻当成需要怀疑的对象。
因为薛怀安已经把自己推到了真正可疑的位置。
陆寻说完后,身体微微一晃。
青竹立刻扶住他。
“大人!”
柳清霜也一步上前,直接按住他的肩。
“回去。”
陆寻没有再坚持。
因为他确实撑不住了。
老大夫气得脸都黑了。
“走!”
“现在就走!”
“再多待一息,老夫把你药里黄连加三倍!”
陆寻脸色立刻变了。
“走。”
青竹一边扶他,一边红着眼道:
“你每次都这样。”
“说最后一句。”
“每次都不止一句。”
陆寻低声道:
“这次真结束了。”
青竹不信。
“你自己数数,你哪次说话算话了?”
陆寻想了想。
很识趣地闭嘴了。
宋家护卫重新抬起竹椅。
陆寻被带离复核堂。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剩下的事,不需要他亲自看完。
薛怀安已经被钉住了。
堂内。
许敬之看着陆寻离开的背影,沉默许久。
最后,他看向薛怀安。
“薛大人。”
“现在,你该解释陈显之事了。”
薛怀安没有说话。
周元礼缓缓道:
“你若不解释,老夫只能按疑涉毁证、栽赃、构陷案中书吏记录。”
薛怀安猛地抬头。
“周大人!”
周元礼神色平静。
“老夫只记事实。”
裴玄冷冷道:
“薛怀安。”
“事到如今,你还要等京城保你?”
这句话像刀一样扎进薛怀安心口。
京城会保他吗?
顾延章会保他吗?
不会。
一旦他失去作用,顾延章只会像弃严嵩年一样弃了他。
甚至比严嵩年更快。
因为严嵩年手里还有东西。
他没有。
薛怀安忽然笑了。
笑声很低。
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惨淡。
“好。”
“好一个陆寻。”
“好一个江州。”
他缓缓坐下,像是一瞬间被抽走了力气。
“我可以交代。”
堂内众人神色一震。
裴玄眼神微沉。
“说。”
薛怀安抬起头,声音沙哑:
“何知远,是我安排的。”
“林善,也是我让人递话的。”
“陈显查药庐,放流言,也是我授意。”
青竹若是在这里,肯定会骂一句果然不是好人。
但此刻堂里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知道,重点还没到。
裴玄问:
“押送遇袭和小院栽赃呢?”
薛怀安沉默。
裴玄冷声道:
“说。”
薛怀安缓缓道:
“我知道有人会动手。”
裴玄眼神一冷。
“谁?”
薛怀安摇头。
“我不知道他们真实身份。”
“我只是收到京城来信,让我在江州配合。”
“若押送出事,便将责任引到陆寻身上。”
“若小院起火,便坐实监察司包庇。”
许敬之沉声问:
“京城谁的信?”
薛怀安看了他一眼。
“没有署名。”
裴玄冷笑:
“你觉得我们信?”
薛怀安道:
“信不信都一样。”
“那封信我已经烧了。”
周元礼问:
“密押呢?”
薛怀安沉默了。
这才是关键。
没有署名不要紧。
密押能证明信从哪条线来。
薛怀安闭了闭眼。
“顾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