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竹眼睛一亮。
“赵大夫说可以吃吗?”
苏云卿笑着点头。
“问过了。”
老大夫道:
“只能一块。”
陆寻看向老大夫。
老大夫冷冷道:
“看我也没用。”
陆寻叹了口气。
“我还没说话。”
“第七句。”
青竹低头记得很认真。
苏云卿把米糕递给他。
很小一块。
白白软软。
上面撒了几粒芝麻。
陆寻接过,慢慢吃下去。
他吃得很慢。
不是故意装。
是这段时间被养出来了。
吃快了,青竹会皱眉。
老大夫会冷笑。
柳清霜会看他一眼。
那一眼比药还苦。
所以他现在很自觉。
宋砚辞从前方走回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
陆寻坐在破亭里,披着薄披风,手里捧着小米糕,吃得像在吃什么稀世珍宝。
旁边青竹盯着。
老大夫盯着。
苏云卿笑着。
柳清霜站在亭外。
这一幕若让京城那些人看见,恐怕很难相信。
就是这个人,把薛怀安逼得当堂认栽。
把顾府的几条外线一根根挑了出来。
宋砚辞心里忽然生出一点荒唐感。
京城那些人,怕是还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看起来很好欺负。
病弱。
怕苦。
一碗药就能让他皱眉。
可真有人把刀递到他面前,他能顺手把刀柄翻过来,让对方自己扎进去。
宋砚辞走进亭子。
“陆公子。”
陆寻抬头。
“有消息?”
“第八句。”
宋砚辞点头。
“京城分号回信了。”
“陈怀这个人,查到了一点。”
亭中气氛立刻变了。
青竹下意识看向陆寻。
老大夫眉头皱起。
“又来了。”
陆寻默默放下米糕。
宋砚辞道:
“陈怀,十年前离开宋家。”
“七年前出现在京城。”
“最开始在一家小票号做账房。”
“五年前入了顾府外宅。”
“但不是正式账房。”
“只是帮顾府外宅处理一些不入府册的散账。”
顾府外宅。
陆寻眼神沉下。
果然。
陈怀这条线,真的连到了顾府。
宋砚辞继续道:
“更重要的是,他三年前突然消失。”
“宋家京城分号只查到,他最后一次露面,是在一家叫清墨斋的书铺。”
“之后再无人见过他。”
苏云卿皱眉。
“清墨斋?”
宋砚辞点头。
“京城一家老书铺。”
“卖书,也卖纸墨。”
陆寻抬头。
纸墨。
这两个字一出来,柳清霜也看向他。
因为那张“来迟了”的纸,岳沉舟也在查纸墨来源。
青竹听得一知半解。
“所以陈怀可能和那张纸有关?”
陆寻点头。
“可能。”
“第九句。”
宋砚辞道:
“还有一件事。”
“清墨斋的东家,姓陆。”
亭中安静了一瞬。
青竹愣住。
“也姓陆?”
宋砚辞看向陆寻。
“陆公子可有京城亲族?”
陆寻摇头。
“没有。”
“第十句。”
他是穿越来的。
这具身体原本也只是江州寒门书生。
家世简单。
和京城陆家没有半点关系。
但清墨斋东家姓陆。
偏偏又牵扯到陈怀、纸墨、第三条线。
这个“陆”字,就变得很刺眼。
苏云卿轻声道:
“会不会是巧合?”
陆寻没有回答。
他不信巧合。
尤其是这种时候。
宋砚辞道:
“清墨斋东家叫陆景明。”
“年约五十。”
“曾是翰林院书吏。”
“后来因病辞官,开了这家书铺。”
“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