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车夫的眼神,总往锦成号方向扫。
宋砚辞轻声道:
“那辆。”
柳清霜没有看,只淡淡嗯了一声。
锦成号正门没有动静。
但后巷方向,已经有两个挑夫抬着空筐进去。
片刻后,又出来。
筐还是空的。
宋砚辞看了一眼,笑了。
“探路。”
柳清霜道:
“还不抓?”
“不急。”
宋砚辞摇头。
“陆寻说过,空筐是问路。”
“真东西还没出来。”
柳清霜看了他一眼。
“你学得很快。”
宋砚辞道:
“若学得慢,宋家早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银子。”
两人继续往前。
路过一家布铺时,铺里掌柜忽然迎出来。
“公子要看布?”
宋砚辞随手拿起一匹青绸,装模作样地看了看。
“料子一般。”
掌柜笑容一僵。
“公子好眼力,这是寻常货。”
宋砚辞道:
“有好的吗?”
掌柜立刻道:
“有,有。”
他转身要往里拿。
宋砚辞却忽然问:
“锦成号以前是不是卖过好料?”
掌柜动作一顿。
随后压低声音道:
“公子外地来的?”
宋砚辞笑笑。
“怎么看出来的?”
掌柜道:
“京城做布的人都知道,锦成号早败了。”
“以前是好铺子,可后来不知道得罪了谁,突然就关了。”
宋砚辞眼神微动。
“得罪谁?”
掌柜摇头。
“这谁敢说?”
“不过关门前,倒是常有些贵府马车从后巷进出。”
“说是取料。”
“可哪家取料走后门啊?”
宋砚辞笑了笑,买下一匹布。
“掌柜话说得实在。”
掌柜收了银子,笑容更真了。
“做生意嘛,讲个实在。”
宋砚辞拿着布离开。
柳清霜低声道:
“后巷。”
宋砚辞点头。
“后巷一定有暗门。”
两人刚转过街角,便看见后巷里有人出来。
这次不是空筐。
是两只旧木箱。
箱子上盖着灰布。
抬箱的人脚步很稳。
不是普通挑夫。
那辆沈家旧牌马车终于动了。
车夫放下茶碗,牵马往后巷走。
柳清霜手指轻轻搭上剑柄。
宋砚辞却拦了一下。
“还差一个人。”
柳清霜看向他。
宋砚辞道:
“陆寻说,搬东西的人不重要。”
“确认的人才重要。”
话音刚落。
街对面一间香粉铺里,走出一个妇人。
四十来岁。
穿着半旧绸衣。
头上簪子不算华贵,却很讲究。
她没有靠近锦成号。
只是站在香粉铺门前,像是在等人。
可她眼神扫过那两只木箱时,明显松了一下。
宋砚辞看见她,眸光一沉。
“认识?”
柳清霜问。
宋砚辞低声道:
“沈兰身边的人。”
“不是唐嬷嬷。”
“但我在江州卷宗里见过画像。”
“她叫秦妈妈。”
“管顾夫人嫁妆库。”
柳清霜眼神一冷。
沈兰嫁妆库。
这就够了。
只要拿住她,沈兰再想切开顾府,也切不干净。
木箱上车。
秦妈妈转身要走。
柳清霜身形一动。
下一瞬,她已经到了秦妈妈面前。
秦妈妈脸色骤变。
“你——”
柳清霜摘下腰牌。
“监察司。”
后巷两头,监察司校尉同时出现。
车夫拔腿要跑,被宋家护卫一脚踹翻。
抬箱的两人刚想拔刀,暗处弩箭已经对准他们。
宋砚辞慢悠悠走到马车前,用扇子挑开灰布。
下面不是绸缎。
是账箱。
箱口封着旧蜡。
蜡印上有一个极小的兰字。
沈兰的兰。
秦妈妈脸色一下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