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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现在怎么办?”
沈兰抬头,看向前院方向。
“老爷呢?”
“老爷还在书房。”
沈兰冷笑。
“他自然在书房。”
“天塌下来,他也在书房。”
“只要他不出来,所有事便都和他无关。”
她慢慢站起身。
“可惜这次,不是他想不出来,就能不出来。”
沈兰走出佛堂。
这是江州案以来,她第一次主动去前院书房。
而书房里。
顾延章正坐在案后。
面前放着一盏冷茶。
他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
沈兰进门后,没有行礼。
顾延章也没有看她。
片刻后,他淡淡道:
“锦成号失了?”
沈兰盯着他。
“老爷不是从不过问这些事吗?”
顾延章终于抬眼。
“我不过问,不代表你可以做砸。”
沈兰笑了。
笑得很冷。
“顾延章。”
“这些年我替你挡了多少脏事。”
“如今出事了,你第一句话,是我做砸了?”
顾延章神色平静。
“你若不想被弃,就闭嘴。”
沈兰脸上的笑慢慢消失。
顾延章端起冷茶,轻轻抿了一口。
“秦妈妈不能活着开第二次口。”
沈兰看着他。
“监察司总衙,你杀得进去?”
顾延章放下茶盏。
“我不需要杀进去。”
“人活着会说话。”
“死人,也会说话。”
沈兰眼神一变。
“你什么意思?”
顾延章淡淡道:
“让秦妈妈背下所有罪。”
“今晚之前,京城会知道,她是沈家旧奴,借顾府名义,私吞苏家旧产,勾结严嵩年。”
“她死不死,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必须是主犯。”
沈兰浑身发冷。
她终于明白。
顾延章不是要救顾府内宅。
是要把内宅推出去。
把她的人推出去。
把她也推到边上。
沈兰低声道:
“你想弃我?”
顾延章看着她。
“看你配不配被救。”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沈兰盯着他,忽然笑了。
“好。”
“很好。”
“顾延章,你最好记住今天这句话。”
说完,她转身离开。
顾延章没有拦。
书房门关上后,他才缓缓抬头,看向京城西北方向。
那里是监察司总衙。
那里,有一个刚入京的陆寻。
顾延章眼神第一次冷了下来。
“一个寒门病书生。”
“倒真让你进来了。”
他抬手,将案上一封未署名的帖子推到灯火旁。
帖子上写着一行字。
明日玉衡文会,邀陆寻论江州案。
火苗舔上纸角。
顾延章没有立刻烧掉。
他看了片刻,忽然又收回手。
“既然他喜欢在众人面前说话。”
“那就让他去。”
“京城的嘴,可比江州多。”
书房外,夜色渐沉。
而监察司总衙里。
陆寻刚刚吃完那碗迟来的饭。
还没来得及歇下,岳沉舟便把一张请帖扔到他面前。
“顾府送来的。”
陆寻打开一看。
玉衡文会。
邀他论江州案。
陆寻看完,笑了。
青竹在旁边皱眉。
“这是不是陷阱?”
陆寻点头。
“是。”
青竹更急。
“那不能去。”
陆寻看向她。
“为什么不能?”
青竹愣住。
陆寻把请帖放下。
“他们刚丢了锦成号,就急着办文会。”
“说明他们想用嘴,把账册压下去。”
“既然如此——”
他笑了笑。
“那就去。”
“我倒要看看。”
“京城的嘴,有没有江州的硬。”
岳沉舟看着他。
“你身体撑得住?”
赵大夫从旁边冷冷道:
“撑不住。”
陆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