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换个姿势。”
赵大夫冷哼。
“最好是。”
裴玄把木匣放在桌上。
岳沉舟随后进来。
他亲自拆封。
三封旧信取出来。
第一封,信纸普通。
只有短短几行。
江州苏承业之呈,言过其实。地方盐务,宜缓不宜急。
没有署名。
第二封,写得更隐晦。
江州府自会复核。许大人勿使小吏之言扰乱地方。
也无署名。
第三封,最短。
只有一句。
苏承业若再上书,可按诬告暂押。
院中一片安静。
青竹看着那句话,脸色一下白了。
苏云卿正好从外面进来。
她听见这句,脚步停在门口。
手指轻轻攥紧。
按诬告暂押。
这几个字,像一根冷针,扎进她心里。
原来父亲不是忽然被定罪。
是有人早早写好了路。
只等他继续说真话,就把他按成诬告。
宋砚辞眉头紧皱。
“没有署名。”
裴玄道:
“许崇也说无署名。”
岳沉舟拿起第三封信,看向陆寻。
“你怎么看?”
陆寻没有急着答。
他看了三封信很久,忽然问:
“顾府书房那半页短笺呢?”
裴玄立刻取来。
那半页写的是:
江州事,不可上达。
陆寻把两张纸放在一起。
看字。
看墨。
看折痕。
看纸边。
青竹也凑近看。
她看了半晌,小声道:
“纸不一样。”
陆寻抬头看她。
“哪里不一样?”
青竹有些紧张。
但还是指着纸边道:
“顾府书房那张纸更厚一些。”
“许府这封,薄一点。”
“可是折痕的位置差不多。”
“像是同一种折法。”
宋砚辞眼神一动。
“常用私信折法?”
陆寻点头。
“对。”
他又看向青竹。
“继续。”
青竹没想到陆寻真让她说,手指缩了一下。
可众人都看着她。
她咬了咬唇,继续道:
“还有字。”
“我说不好。”
陆寻道:
“说你看见的。”
青竹指着那几个字。
“这个‘江’字,三封里都写得有点窄。”
“还有这个‘不’字,最后一笔往上挑。”
“我以前写‘不’字,你说过,人的习惯很难改。”
她说完,自己也有点不确定。
“我是不是乱说?”
岳沉舟看向那三封信。
片刻后,眼神微微变了。
“不乱。”
裴玄也凑近看了看。
“确实。”
顾府书房那半页短笺,与许府三封旧信,用纸不同,墨色不同。
但笔锋习惯相近。
尤其“不”字和“江”字,几乎是同一个人的手。
陆寻笑了。
“青竹姑娘又立功了。”
青竹脸一下红透。
“我只是看字。”
“查案就是看这些。”
陆寻道:
“很多人看见字,只看它写了什么。”
“你已经会看它怎么写了。”
青竹低下头,嘴角却压不住。
赵大夫在旁边瞥了陆寻一眼。
这回倒没骂。
这小子教人,倒还真有点本事。
岳沉舟把四份信纸放到一起。
“只凭笔迹,还不够。”
陆寻点头。
“不够。”
“所以明日三司堂,不说笔迹。”
裴玄皱眉。
“不说?”
“嗯。”
陆寻抬手指向三封信。
“先不争这些信是不是顾延章亲笔。”
“争这个容易被他拖进笔迹真伪。”
“我们先问许崇。”
“许崇为何保存?”
裴玄眼神一亮。
陆寻道:
“没有署名的信,若只是寻常外人乱递,他为何保存十几年?”
“又为何藏进暗柜?”
“为何堂上一问,他就知道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