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解。
而会成为三司判断他动机的一部分。
他想把自己抬到朝政高度。
陆寻却把这套话压回了银路和苏承业的死。
顾延章的喉咙动了一下。
他第一次意识到。
陆寻不是要逼他当堂认罪。
而是要逼他露出自己真正的想法。
只要动机入卷。
后面的账、信、证词,便都有了方向。
**清道:
“顾延章暂留三司待问。”
堂内一震。
顾延章抬头。
“韩尚书。”
**清沉声道:
“韩墨供词、顾忠供词、许崇供词、锦成号外账、顾府书房旧文书、顾延章今日陈述,皆需复核。”
“在复核之前,顾大人暂不得离京,不得回府接触案卷相关人员。”
岳沉舟淡淡补了一句:
“顾府书房,今日起由监察司封存。”
顾延章站在堂中。
很久没有说话。
他仍旧没有被押。
仍旧没有定罪。
可他已经不能像前几日那样转身回顾府了。
这就是区别。
苏云卿站在旁听处,眼眶通红。
她没有哭出声。
只是看着顾延章。
看着这个压了苏家十几年的人,终于被留在三司堂内。
陆寻靠在椅背上,脸色比来时更白。
青竹连忙递水。
这一次,陆寻接过来,慢慢喝了一口。
赵大夫站在堂外,脸色沉得吓人,却没有立刻进来骂他。
因为赵大夫也知道。
这一问,必须问。
顾延章看着陆寻。
忽然道:
“陆寻。”
陆寻抬头。
顾延章声音很轻。
“你今日赢了一步。”
陆寻点头。
“嗯。”
顾延章看着他。
“可你以为,苏承业翻案之后,京城就干净了吗?”
陆寻笑了笑。
“顾大人。”
“别把话说大。”
“我们今天只查你。”
堂内安静一瞬。
岳沉舟忽然笑了。
很轻。
但顾延章听见了。
他脸色终于彻底冷下来。
陆寻没有再理他。
这句话,不只是回应顾延章。
也是回应这一路上所有试图把事情往大了绕的人。
不谈天下。
不谈京城干不干净。
不谈什么大势。
今天就查你顾延章。
顾延章被带下去暂留时,堂外的风吹进来。
苏云卿忽然闭上眼。
像是终于能呼吸。
青竹扶着陆寻起身,低声道:
“你刚才那句,真好。”
陆寻问:
“哪句?”
青竹认真道:
“今天只查你。”
陆寻笑了笑。
“记下来。”
青竹点头。
“这个要记。”
赵大夫从堂外走进来。
脸色很黑。
“现在能走了吗?”
陆寻立刻点头。
“能。”
赵大夫看了他一眼。
“还算知道自己是活人。”
陆寻叹气。
“赵大夫,刚赢一步,您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赵大夫冷冷道:
“能活着走出去,就是最好听的。”
青竹忍不住笑。
苏云卿也轻轻笑了一下。
堂外,人群已经听见消息。
顾延章暂留三司待问。
顾府书房封存。
陆寻当堂问:
苏承业到底哪里该死?
这句话,很快传遍京城。
比任何账册都快。
比任何供词都重。
因为所有人都听懂了。
这桩案子,终于不再只是银子和权势。
它重新回到了一个人身上。
苏承业。
一个不该死的人。
而顾延章,终于开始为他的死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