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御书房。
这里比天牢最深处还要冰冷。
周泰跪在地上，身体不停哆嗦。
他不敢抬头，只能看到一双绣着五爪金龙的云靴在面前烦躁的踱来踱去。
“蠢货！废物！”
一个青花瓷瓶擦着他的耳边飞过，摔在殿柱上，四分五裂。
周天行指着周泰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那张因纵欲和惊恐而苍白的脸上，脸上爬满病态潮红。
“勾结魔道，你居然敢勾结魔道！朕是怎么教你的？！”
周泰一个头磕在冰冷的地砖上，砰砰作响。“父皇，儿臣冤枉！儿臣是被血灵门蒙蔽的！他们说能助儿臣……”
“闭嘴！”周天行一声怒喝，打断了他拙劣的辩解，“助你？助你登上这个龙椅吗？！”
他一把揪住周泰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起来，几乎是脸贴着脸，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腥味。
“朕在乎的不是你勾结谁！自古以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朕在乎的是，你居然蠢到被人抓住了把柄！”
周天行眼中满是失望和鄙夷。
“你看看楚渊！再看看你自己！”
“他一个人，一把刀，就把五大宗门拧成了一股绳！他一个人，一首诗，就让百书院那帮老顽固俯首听命！他一个人，几根针，就从天牢阶下囚，变成了满城百姓的救世主！”
“而你呢？！”周天行猛的将周泰掼在地上，“你坐拥皇城最好的资源，养着无数的门客，最后却被一个魔门玩弄于股掌之间，还把刀柄送到了别人手上！”
周泰面如死灰，趴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心里涌起的不是悔恨，而是对楚渊无尽的怨毒。
如果不是楚渊……如果不是楚渊！
周天行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良久，他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颓然坐回龙椅上。
“血灵门，朕要灭了它。”
他声音沙哑，声音又哑又狠，“他们敢把手伸到皇城，就等于把脸凑到了朕的刀口上。这一次，朕会亲自看着他们灰飞烟灭。”
他看向地上的周泰，看他就像看块还能用上一次的废料。
“等皇城事了，镇魔司会联合五大宗门，围剿血灵门总坛。届时，朕会派出皇室供奉的陆地神仙一同前往，务必一击必杀。”
周天行顿了顿，声音变得冰冷刺骨。
“你现在就跟血灵门断干净。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烧掉信件也好，杀了联络人也罢，总之，不能留半分把柄给旁人。”
“否则……”他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周泰浑身一颤，他那点靠山，全没了。
彻底完了。
他就像一条被主人抛弃的狗，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儿臣……遵旨。”
---
大皇子府的清算，在无声的黑夜中进行。
而皇城的清算，则在黎明的曙光下，轰轰烈烈地展开。
楚渊手持周天行亲赐的“如朕亲临”金牌，站在了镇魔司的指挥大堂。
他的身后，不再是孤身一人。
左侧，是长公主周紫烟调来的府中高手，个个气息沉稳，眼神锐利。
右侧，是道门应邀而来的符箓高人，他们连夜赶到，只为助楚渊一臂之力。
下方，是整装待发的皇城禁军、城防营将士，以及镇魔司倾巢而出的镇魔使。
整个皇城的暴力机器，此刻都围绕着他一人转动。
楚渊的目光扫过堪舆图，手指点在图上几个不起眼的角落。
“血灵门布下的‘血煞迷魂阵’，共有九个阵眼，皆在阴气汇聚之地。”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长公主府高手听令，你们负责城东三处，分别是义庄、废弃的染坊、以及柳巷的销魂窟。”
“道门诸位道长，城西三处，城隍庙、乱葬岗、还有金水河的沉船坞，拜托各位了。”
“镇魔司的诸位镇魔使们，城北剩下的三处，交给你们。”
他抬起头，目光如电。
“要求只有一个：半个时辰内，摧毁所有阵眼，斩杀所有负隅顽抗的血灵门妖人！一个不留！”
“遵命！”
三路人马，领命而去，杀气腾腾。
楚渊的目光转向禁军统领。
“你，立刻封锁全城，许进不许出。按照我给你的方子，组织人手，全城熬药，分发给所有百姓，务必保证人手一碗！”
“所有医馆、药铺，全部由禁军接管，药材统一调配，敢在此期间囤积居奇、哄抬药价者……”
楚渊语气一顿，眼神冰冷。
“——杀无赦！”
“是！”禁军统领心头一凛，大声应诺。
命令一条条下达，有条不紊，雷厉风行。
原本一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