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的千年底蕴!
这不是实力的问题。
这是……天命!
赵文渊看着楚渊那双平静如渊的眸子,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无尽的苦涩与释然。
“天命……原来,这便是天命……”
他长叹一声,仿佛在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转身,对着百书院的方向,深深一拜。
随即,他从怀中,颤抖着取出了一块同样古朴的青铜牌,双手,郑重地递向楚渊。
牌面上,一个淡淡的古篆,若隐若现——【四】。
“楚小友,老夫……输了。”赵文渊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百书院传承千年,为的便是这方天地的文脉不断,为的是这天下苍生能有一线生机。”
“既然这囚笼注定要被打破,既然天命在你……”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死死地盯着楚渊。
“老夫便将这天下武运,这圣境之路的希望,赌在你的身上!”
“只望有朝一日,你若真能打破这方天地,莫要忘了,今日之诺!”
楚渊接过第四块天牌,入手温润。
他看着眼前这位将整个宗门、乃至整个天下的未来都押在自己身上的老人,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我,记下了。”
……
与此同时。
大周皇城,二皇子府。
歌舞升平,酒池肉林。
二皇子周原身穿一袭华贵的紫色蟒袍,正搂着新纳的美姬,欣赏着堂下舞女的曼妙舞姿,等待着青州传来的“捷报”。
在他看来,陈汤那个废物虽然不堪大用,但背后有圣灵教和枯骨老魔撑腰,定能够在南部给朝廷制造不小麻烦。
只要南北战事一焦灼,他那病入膏肓的父皇,必然会更加依赖丹药。
到时候,他只需在丹药里稍稍动些手脚……
这大周的天下,便是他的囊中之物!
“殿下!殿下!”
就在周原幻想着自己登基大宝的美梦时,一个凄厉尖锐的哭喊声,打破了满室的靡靡之音。
只见原本应该在南部的刘公公此刻浑身湿透,衣衫不整,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大厅。
那张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仿佛刚从地狱里爬出来。
“大胆奴才!扰了本殿下的雅兴!”周原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殿下……大……大事不好了!”刘公公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如同筛糠,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捧着一个沾满了血污的食盒。
“什么事?”周原皱着眉头看着刘公公高高捧起的盒子,“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多血?”
他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侍卫将食盒拿过来。
“打开,让本殿下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侍卫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食盒的盖子。
“啪嗒。”
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从食盒中滚落出来,正好滚到了周原的脚边。
那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正是陈汤!
“啊——!!!”
周原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整个人如同被蝎子蛰了一般,猛地从座位上弹起,一脚踢翻了面前的酒案!
满堂的歌舞声戛然而止。
所有的舞女、美姬、宾客,全都骇然地看着地上那颗人头,以及那位状若疯癫的二皇子。
周原指着那颗头颅,又指着跪在地上的刘公公,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陈......陈汤死了?这是谁干的?那个楚渊?”
刘公公抬起头,那张被泪水和鼻涕糊住的脸上,满是绝望。
他凑到周原耳边颤抖着复述了出来。
“殿下……麒麟大人让奴才给您带句话……”
“他让您……”
“洗干净脖子……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