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山庄所发生的事情,如同一块巨石,砸入了名为“大齐江湖”的平静湖面。
消息,以一种近乎瘟疫般的速度,疯狂蔓延。
“听说了吗?南宫世家被人给挑了!”
“何止是挑了!四大陆地神仙,包括闭关三十年的老祖南宫无敌,四个人联手,被人家一掌拍翻,一剑破阵!”
“那人是谁?哪路神仙下凡了?”
“还能是谁!就是那个不久前在南疆搅动风云,夺了武林大会第一的‘齐林’!”
“是他?!那个大周来的软蛋?”
“软蛋?你管一剑镇压南宫世家四尊陆地神仙的猛人叫软蛋?你家软蛋长这样?”
茶馆、酒肆、勾栏、瓦舍……
整个大齐皇朝的江湖,彻底炸开了锅。
震惊、骇然、不敢置信……种种情绪之后,是滔天的愤怒!
“欺人太甚!他大周的人,跑到我大齐的地盘上耀武扬威!”
“先是在南疆折辱我等年轻一辈,现在又打上千年世家的门!他把我们大齐武林当什么了?后花园吗?”
“此獠不除,我大齐武林颜面何存!”
一时间,无数江湖门派,武林豪杰,义愤填膺,纷纷发表声明,要联手声讨“齐林”,让他血债血偿。
整个大齐武林,因一人而沸腾。
……
大齐,皇宫,御书房。
“啪!”
一个名贵的琉璃盏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身穿龙袍的大齐皇帝,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人,正死死地捏着手中的密报,手背上青筋暴起。
“废物!一群废物!”
“南宫无敌,号称剑仙,四个人,连一个大周来的年轻人都拦不住!还让他把‘镇国神物’给抢走了!朕养着他们,是让他们吃干饭的吗?!”
一名贴身的老太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齐皇帝在殿内来回踱步,脸上的怒火,逐渐被一股更深的忧虑与恐惧所取代。
“齐林……”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忌惮的光芒。
南宫家的那块天牌丢了,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那个煞星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皇宫!
因为,大齐皇朝的最后一块无-字天牌,正供奉在皇室的祖庙深处!
“传朕旨意!”大齐皇帝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召天机阁主、护国法师、供奉院所有陆地神仙,即刻入宫!”
“告诉他们,大齐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
“在祖庙,布下天罗地网!”
“朕,要让他有来无回!”
……
与此同时,大周皇城。
养心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周天行披头散发,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殿门的方向。
他已经等了三天三夜。
他已经布下的天罗地网,就等着楚渊乖乖接下圣旨凯旋归来,然后将他镇杀,彻底除掉心头大患,也彻底给他儿子们出了这口恶气!
结果,那个带着圣旨前去镇北王城的太监却说没有见到楚渊。
那个楚渊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
"该死的!楚渊那家伙到底去了哪里?”
“难道他知道了朕的计划,所以提前跑了?”
“不!这不行!如果真的让他跑了,以他的修为岂不是很快就能够修炼成天下第一人?到时候朕岂不是要整日活在担惊受怕之中?”
周天行呢喃了几句,他眼神突然发恨。
他可是大周皇帝,他怎么可以整日活在恐惧之中?
不行!这绝对不行!
周天行随即对这么门外候着的太监大喊道:“李福,赶紧去给朕叫来钦天监的国师,朕要让他找出一个人的位置出来!”
……
大齐,皇城。
夜色如水,华灯初上。
楚渊一袭黑衣,头戴斗笠,行走在繁华的街道上,如同一滴汇入大海的水珠,毫不起眼。
【千幻无相功】早已将他的气息、容貌、身形,变成了一个平平无奇的江湖刀客。
他没有急着动手。
这几日,他白天在酒楼听书,晚上在青楼喝花酒,将整个大齐皇城的地形、守备、乃至各大高手的府邸位置,摸得一清二楚。
今夜,月黑风高,是个偷东西的好日子!
楚渊的身影,悄然消失在一条阴暗的小巷尽头。
皇宫,守卫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无数大内高手与禁军将士的气息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
但在楚渊眼中,这所谓的“天罗地网”,漏洞百出。
他甚至没有动用什么高深的潜行之术,只是闲庭信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