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凝聚成一柄长达万丈的血色巨剑,悬浮在王城上空。
十面围杀,加一柄半神巨剑。
这是血神能拿出的全部底牌。
他发誓,这一次要亲眼看着楚渊被碾成齑粉。
楚渊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十道呼啸而来的紫黑色流光,又看了看头顶那柄遮天蔽日的血色巨剑。
没拔枪。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也行。”
“正好试试新东西。”
《焚天造化经》,大圆满。
全力催动。
楚渊身后的虚空猛地塌陷。
一尊遮天蔽日的金色法相从坍塌的空间中浮现,那不是之前的造化烘炉虚影,而是一尊通体由纯金色造化神火铸就的、高达数万丈的巨大烘炉实体。
法相级造化烘炉。
炉身上,无数太古火焰图腾缓缓流转,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焚灭万法的终极法则。
炉口喷吐出的火舌直接将头顶的深渊血日烧出了一个窟窿。
金色神火降临深渊的瞬间,整个第二层的空间都在尖叫。
深渊法则天然排斥至阳之力,但造化神火不讲这个道理。
它直接把排斥它的法则也烧了。
十尊魔王冲到距离楚渊三百丈的位置时,法相级造化烘炉的火焰辐射圈触及了它们的身躯。
第一尊魔王的战甲在接触火光的瞬间软化、熔解、蒸发。裸露出来的魔躯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从外到内化作了一团飞灰。
第二尊。第三尊。第四尊。
十尊半步真神魔王,在法相级造化烘炉面前,脆得像纸。
前后不过两息。
十团飞灰从半空中洒落,落在岩浆薄壳上,发出轻微的“噗噗”声。
血神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眼睛瞪得快要炸裂。
刚才发生了什么?
十个半步真神,两息?
楚渊没有给他消化的时间。
法相级造化烘炉轰然倒扣,直接罩在了整座白骨王城上方。
金色的神火从炉口倾泻而下。
白骨城墙在火焰中如同蜡烛般融化。
护城大阵的符文在神火面前碎裂得像烧着的纸屑。
血浆护城河被瞬间蒸干,连底部的岩床都被烧穿了一个万丈深坑。
整座王城,在三息之内,化为一片金色的火海。
“不!!!”
血神发出凄厉的尖叫。
他拼命催动万血池的能量护住自身,但那些血液在接触到造化神火的一瞬间就被蒸发殆尽。
他头顶那柄万丈血色巨剑还没来得及砍下去,剑身就在高温中扭曲、熔断、碎成了漫天血雨。
血雨落进火海,连溅起的声音都没有。
楚渊踏碎虚空,出现在血神面前。
距离很近。近到血神能看清楚渊睫毛的弧度。
楚渊伸出左手,五指张开,掐住了血神的脖子。
动作随意到了极点。
像是在路边捡起一块石头。
血神双手死死抓着楚渊的手腕,体内残存的半步神格疯狂运转,试图挣脱。
没用。
那只手纹丝不动。
“第三次了。”
楚渊低头看着他,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件很无聊的事。
“你是不是有什么被我捏死的瘾?”
血神的眼中写满了绝望。
他张嘴想说什么。
楚渊没给他机会。
五指收拢。
造化神火从掌心灌入血神体内。
吞噬万物同时催动,将血神的魔躯、半步神格、以及万血池中残存的全部本源,统统撕碎、分解、炼化。
血神的身体从脖子开始碎裂,如同风化的泥塑。碎片在空中化为金色的光点,被造化烘炉尽数吞没。
这一次,连残魂都没留下。
造化烘炉轰鸣。
所有吞噬来的能量在炉中极速压缩、提纯、凝聚。
最终,一枚拇指大小、金灿灿的丹丸从炉口飘出,悬浮在楚渊面前。
造化魔丹。
楚渊伸手拈起,仰头吞下。
丹丸入腹的瞬间,体内真神格猛地震颤。
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能量洪流冲刷着他的奇经八脉,神格表面的不朽光泽暴涨了数倍。
真神后期。
真神后期巅峰。
最后那层极薄的壁障,在造化魔丹的能量冲击下......
碎了。
嗡——
真神后期圆满。
金色的造化法相在楚渊身后凝实了几分,炉身上的太古图腾更加鲜明。
深渊第二层的空间在这股气息下发出不堪重负的龟裂声,大片的虚空碎片如雪花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