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半步神王悬在禁地上空，十八只石化羽翼张开，法则威压将整片荒原压成了一块铁板。
亿万太古大军屯在天穹裂缝之后，暗金色的铠甲海洋一眼望不到尽头。
十几名天神境先锋的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界门柔和的光芒依旧流转，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肩上有疤的使者盯着那扇吞了十几条天神性命的界门，瞳孔收缩到了极限。
“那扇门里有阵法暗手。”它的声音压得很低，只传给身侧两位同伴。“强攻会触发空间绞杀。”
“毁了他。”第二名半步神王的语气冰冷。“抢过阵台，让阵法师重新破解。”
“他蹲在阵眼上。”
三道目光同时落在通天光柱根部。
楚渊站在阵台中央。左手五指按在核心底座上，掌心贴着那道只有三寸长的暗纹。混沌神火在指缝间明灭不定。
他抬起头，看向天穹上那三道半步神王的身影。
“想清楚再动手。”
声音不大，裹着天神后期的法则余韵，传进每一个太古精锐的耳朵里。
“这座阵的核心底座上有一道暗门。”楚渊的食指在底座上轻轻敲了一下。“我的神魂频率是唯一的钥匙。”
他的混沌色瞳孔扫过三名半步神王。
“杀了我，暗门崩溃，阵法自毁。”
“抢阵台，暗门反噬，绞杀一切进入法则通道的活物。”
楚渊的语气平淡到了极点。
“你们可以试试。赌一把。赌你们太古元老会的阵法师能不能在一堆废铜烂铁里重新拼出一座跨界传送阵。”
他停顿了一息。
“用几万年？还是几十万年？”
天穹上安静了。
三名半步神王的石化羽翼僵在半空。
肩上有疤的使者死死咬着牙根，牙齿碎了两颗。它的右肩抽搐了一下——那道暗灰色的疤痕是这个人族留给它的。
耻辱。
但比耻辱更重的东西，压在它的理智上。
神州浩土。
充沛到溢出的天地灵气。亿万人族血肉。完整的天道法则传承。
深渊困了太久了。太久太久。几十万年的渴望，几十万年的贪婪，在这一刻死死掐住了三位半步神王暴怒的冲动。
“……条件。”
使者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血。
楚渊的嘴角没有动。
“我先过。带两个人。”
“你们在这边等。等我从另一头打开通道，确认坐标无误，再放你们过。”
使者的瞳孔剧烈闪烁。
放？
这个字让它的血压飙到了极限。
一只天神后期的蝼蚁，用“放”这个字来决定太古元老会的命运。
第二名半步神王的石化羽翼炸开了三片，法则波动几乎失控。
“你——”
“答应，或者滚。”
楚渊的左手在底座上加重了力道。混沌神火从指缝间窜出三寸，舔上暗银色的金属表面。
阵台上的法则纹路闪烁了一下。
不是运转。是预警。
三名半步神王同时后退了一步。
沉默持续了十息。
“……好。”
使者吐出这个字的时候，嘴角渗出了暗金色的血。
咬碎的不只是牙。是二十四万年的尊严。
楚渊收回左手。混沌神火熄灭。
他转过身，看向裂隙入口的方向。
“莉莉丝。伽罗。过来。”
莉莉丝第一个冲出来。断翼处新生的翼骨雏形在背后颤动，暗紫色的瞳孔烧得透亮。她没有问为什么，没有问去哪里。
她跪在楚渊面前，额头触地。
“属下在。”
伽罗从阵台边缘爬了过来。残存的五只石化羽翼耷拉着，灰白长袍上全是干涸的暗金血迹。她的暗金瞳孔里没有恨意，没有不甘。
只有空洞的顺从。
她跪在楚渊左侧，和莉莉丝对称。
“主人。”
楚渊没有多看她们。
他走上阵台中央，踏入通天光柱的范围。混沌色的光芒包裹住他的身体，空间法则在脚下凝聚成传送节点。
“跟上。”
莉莉丝站起来，一步踏入光柱。
伽罗慢了半拍。她回头看了一眼天穹上那三道半步神王的身影——她曾经的同族，她的靠山，她数十万年来仰望的最高权柄。
没有留恋。
她收回目光，踏入光柱。
界门轰鸣。
阵台上所有纹路同时爆亮，空间法则编织成一条贯穿两界的通道。通道内部是狂暴的空间乱流，灰白色的气流如同亿万条疯蛇绞缠在一起。
楚渊走在最前面。万界破灭枪横在身前，混沌法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