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帝本源切开。”
楚渊没理会这些声音。
“第二条。”
又是一声闷响。
战甲再次炸裂。这一次,帝血从楚渊的眼角渗了出来。
萧灵站在他身后三步处。
她没有上前搀扶,太阴法则化作千万条极细的银白丝线,精准地缠绕住楚渊的心脉和那枚冰蓝色玉佩。光环转得极快,摩擦出刺耳的嗡鸣,但她半步都没退。
第三条。
第四条。
每一枚神州令的成型,都伴随着楚渊气息的一次断崖式跌落。
暗橘色的天空下,没有惊天动地的法则风暴,只有骨肉分离的钝响。这声音不大,却一锤一锤砸在百万大军的心理防线上。
前排的军士手里的弓弩掉在了地上。
没人去捡。
当第九枚灰蓝色小印在楚渊掌心凝结冷却时,他体内原本的五条帝格纹路,已经被抽走了四条。
剩下那最后一条,孤零零地盘踞在丹田。
楚渊的气息从神帝境,彻底跌落。
神王巅峰。
他现在,只是一个神王巅峰。
楚渊身子晃了一下,左手一把抓住万界破灭枪的枪杆,死死撑住。枪杆在冰面上压出一道深深的白痕。
但他站直了。
他抹了一把眼角的血,低头看了一眼丹田。剩下的那唯一一条帝格,虽然数量少了,但纹路比之前五条加在一起都要深邃、漆黑。
质变。
楚渊没细查,他抬起头,看向陈浩天。
陈浩天跪在地上,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手里还死死捏着那枚暗红色的魔脉印记,那是合成体给他的底气。
可现在,这份底气变成了笑话。
“为什么?”陈浩天声音嘶哑,看着楚渊,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你明明可以直接用帝威把我们全杀光……哪怕不用帝威,凭你刚才的实力,捏死我们也不费吹灰之力。你为什么要削弱自己?”
“把修为降到和我们一样,你就不怕我们现在反杀你?”
陈浩天握紧了暗红印记,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
楚渊看着他,笑了。
笑得很冷。
“你试试。”
陈浩天没敢动。他不敢。眼前这个只剩神王巅峰气息的男人,比刚才神帝境时更让他恐惧。
“我降修为,不是为了给你们杀我的机会。”
楚渊抬起手,将第一枚铸好的神州令递了出去。
没有扔,没有强塞。
就那么摊开手掌,平平地放在陈浩天面前。
“因为碾压出来的不是天下,是监狱。”
楚渊的声音平稳,直直敲在冰面上。
“你拿着魔脉印记,魔脉在吃你极东域的根。你护不住宗门,护不住弟子,你只能当一条听话的狗。”
“我给你神州令。”
“这是我神帝境的本源。它不带控制阵法,不留神魂烙印。它只能做一件事——替你把脚下这条魔脉钉死。”
楚渊盯着陈浩天的眼睛。
“拿不拿,你自己定。”
陈浩天死死盯着那枚灰蓝色的小印。
他能感受到印上纯净的法则波动,那是足以镇压一切邪魔的底蕴,是楚渊用命撕下来的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烫得发疼的暗红印记。
突然,陈浩天触电般松开了手。
暗红印记掉在冰面上。
他双手颤抖着伸向楚渊,接过了那枚神州令。
指尖触碰到灰蓝小印的瞬间。
“轰!”
一缕极其霸道的帝格之力顺着陈浩天的经脉直冲地底。极东域心地底那条正在疯狂咆哮、吞噬本源的暗红魔脉,像被一根烧红的铁钉死死钉住了七寸。
膨胀速度瞬间暴降七成。
魔气萎缩。
陈浩天捧着神州令,眼眶红了。他突然猛地以头撞地,重重磕在碎冰上。
“太玄仙庭……愿尊楚主!”
“砰!”
“砰!”
“砰!”
百万联军,兵器落地,如推金山倒玉柱般,齐刷刷跪伏在地。
没有帝威压迫。
是信仰的碾压。
……
千万里外,虚空裂缝深处。
合成体站在一片虚无中,灰色的瞳孔死死注视着极东域心发生的一切。
他的面部肌肉正在剧烈抽搐。
体内,三股截然不同的意志正在疯狂交锋。
“蠢货!他自废修为,这是杀他最好的机会!”始祖的执念在识海中咆哮,带着无尽的贪婪。
“他居然把力量分给那些蝼蚁……为什么他总是能赢?为什么我不行!”137号的残留意志在嫉妒中扭曲。
然而,合成体的右手,那只白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