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国,这回可麻烦了。”
周老实单独将李卫国拉到一旁,低声嘀咕道:“瞅见没有,那人是卧龙山林场的保卫科长李高山,听说和陈满堂关系不错,这个时候过来,指定得偏向陈抗美。”
李卫国淡笑道:“周叔,您就不纳闷他为啥来吗?”
“为啥?”
此话一出,周老实一脸茫然。
“肯定是有事呗。”
说着,李卫国点上一支烟。
到底是谁运气好,嘿嘿嘿。
马上就知道了。
按照李高山的吩咐,一名护林员蹲在大炮卵子尸体旁,掏出刀查验伤口。
“科长,您快来瞧瞧,伤口不对劲啊。”
“不对劲?”
李高山闻言快步过去。
只见野猪脑袋上的创口肌肉外翻,里头嵌着一枚弹头。
“独头弹!”
李高山心头一惊,沉声道:“陈抗美,你用的是什么猎枪弹?”
“报告李科长,我用的是铁砂弹。”
陈抗美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就算验伤口又能咋样,都是猎枪子弹,谁能分出真假。
“艹!你自己过来瞅瞅!”
李高山指着伤口说道:“这是铁砂吗,这是独头弹,制式猎枪子弹!”
原以为只是屁大点事。
糊弄糊弄也就算了。
毕竟,李高山和陈满堂有些交情。
谁知道。
陈抗美这个瞎子现了这么大的眼。
人家用的不是铁砂,而是独头弹。
陈抗美望着大炮卵子脑袋上的弹头,整个人都不好了。
脸色惨白,腿肚子开始转筋。
口口声声说是自己打的,主动请李高山当裁判。
这尼玛,丢人丢大了。
随即,李高山又盯着子弹看了两眼。
这玩意是军品,民间根本搞不到。
“你叫什么名字,什么出身?子弹哪来的?”
下一刻,李高明目光犀利地凝视着李卫国。
“报告李科长,我叫李卫国,红旗大队一队社员。”
“贫雇农出身,三代雇农,我爹为保护大队集体财产牺牲,被评定为烈士,至于独头弹,是我从路上捡来。”
李卫国朗声说道。
“你放屁!李科长,这小子撒谎,这种子弹……”
“你给我闭嘴!”
让人没想到的事情出现了。
李高山怒斥陈抗美赶紧拿钱认输,又说路上遗落子弹又不是啥稀罕事。
“……”
陈抗美傻了。
周老实,一众乡亲们也都大眼瞪小眼。
咋回事啊。
李高山不是陈家的朋友吗,怎么会替李卫国说话?
“抢人猎物颠倒黑白,你这是要进学习班的,赶紧给钱,滚蛋!”
李高山呵斥道
陈抗美脸色涨成猪肝色,不情不愿掏出一把钱。
又和几个狐朋狗友凑了凑,勉强凑出二十元。
丢下钱,陈抗美跑得比兔子还快。
紧接着,李高山亲自查看狩猎痕迹,详细询问李卫国击毙大炮卵子的全过程。
听完李卫国的描述,李高山赞不绝口道:“不愧是贫雇农的后代,有胆有识,枪法也好,人才啊。”
“李科长过奖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李卫国心里暗笑。
什么是重生?
若连原时空发生的一些事情都不知道。
简直是重生者的耻辱。
打从李高山一出现,李卫国就知道稳了。
这条线没变。
与原时空走向一模一样。
“卫国同志,我这里有个事想请你帮忙,有头黑瞎子闯入伐木区,伤了多名伐木工人,严重影响了生产建设,你看,是不是能够帮帮忙?”
“应该是一头疯熊吧?”
李卫国佯装专业地分析。
“对对对,是一头疯熊!”
李高山大喜。
自己真的捡到宝了。
李高山高兴,李卫国更高兴。
国营厂矿是一个小社会,权力大得离谱。
一旦跟李高山搭上关系。
往后林区狩猎,就能名正言顺了。
“不瞒你说,我这次过来就是为了寻找猎人帮忙,林场组织了几次围捕都没成功,这畜生现在躲在老林子里头,伐木队眼下都不敢进去作业了。”
但凡李卫国不是贫雇农出身,不是烈士子弟,李高山绝对不会是这种态度。
李卫国沉默片刻,继续分析道:“李科长,这种见过血的黑瞎子捕猎危险极高,我需要准备几天,你看行吗?”
“做好万全准备,一劳永逸地干掉这头害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