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科长,你来找我就算找对人了,没人比我更清楚李卫国这瘪犊子有多坏了,打小就不学好,坑蒙拐骗偷无恶不作。”
“但凡缺德事,就没李卫国没干过的,黄德柱,杨胜利这帮玩意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里屋炕头。
于长海像是哄祖宗一样热情招呼罗文远边吃边聊。
没过多久,于长海几杯白酒下肚,五迷三道的向罗文远讲述李卫国的“罪行”。
“没当大队长之前,李卫国就是大队里名声最臭的缺德鬼,除了好事不干,坏事没有李卫国不干的,自打成了大队长,别说大队了,好像公社都装不下他了。”
“于长海同志,你提供的这些消息很重要,继续说。”
罗文远激动得连面前的饭菜都顾不上吃了,左手捧着本,右手拿着笔,将于长海口述的各种内容全部记在上面。
一旁陪酒的崔秀兰媚眼如丝的盯着罗文远,故作热情的说道:“罗科长,您别光忙着工作呀,人是铁饭是钢,吃完饭再忙工作也不迟。”
一边说着,崔秀兰一边给罗文远的碗里夹菜。
“吃饭不着急,于长海同志,你再说一些实质性的内容。”
罗文远压根没注意崔凤兰看自己的眼神,神情专注的追问于长海,李卫国和他的三个前妻到底是什么关系。
于长海打着酒嗝,骂道:“妈的,提起这事老子就生气!咱们贫下中农能娶一个媳妇就已经了不得了,姓李的娶了一个离了一个,三个贱人离婚不离家,分明是在效仿旧社会的那些地主恶霸,把这些女人养在身边。”
“李卫国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大队那帮人就跟睁眼瞎子似的,没有一个人敢管这件事情。”
“还有那个黄曼丽那个贱人,资本家的崽子,也被李卫国看上了。”
喝到头的于长海念念不忘给李卫国扣脏水,絮叨说自己身为三队的民兵排长,有责任时刻敲打像黄曼丽这样的黑五类。
某天,于长海单独找黄曼丽谈话,让她交代思想问题。
没想到李卫国突然冒了出来,二话不说抬手就打。
打得于长海皮开肉绽不算完,又利用大队长的权力将黄曼丽安排到大队部工作。
“罗科长,这些还只是李卫国干过的少数几件缺德事,他的那些不要脸的事,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于长海抓起手边的酒碗,将里头的白酒一饮而尽。
崔秀兰拿起酒瓶给于长海重新倒了一整碗酒,翻着白眼说道:“喝死你这王八犊子!”
骂了两声,崔秀兰又冲罗文远笑着说道:“罗科长,我家老于知道老多关于李卫国的缺德事,要不这样,你今晚就住在我家,等老于酒醒了,明天再跟你好好唠,保证帮你把李卫国给搞下来。”
“我这次过来不是要针对谁,李卫国身为大队长,本该成为贫下中农们的表率,岂料做了这么多的坏事,这样的人一日不除,红旗大队就一日不得安宁。”
获得了大量关于李卫国的黑材料,罗文远情绪愈发亢奋,打着官腔表明自己绝对不是针对任何人,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李卫国既然有问题,就需要严厉处理。
绝不能让这种人继续在红旗大队作威作福。
崔秀兰笑着点头附和。
“咣当”一声,于长海彻底喝到份了,身子摇晃着倒在炕上打起呼噜。
崔秀兰瞪了一眼于长海,用力捶打着自家老爷们:“赶紧起来去那屋睡,把里屋留给罗科长,听到了没有?”
连续打了几下,于长海睡得跟死猪似的。
崔秀兰一脸无奈道:“罗科长你别介意,我家老于碰到点酒,就没命往肚子里炫,麻烦你帮我把他背到那个屋去。”
“好吧。”
罗文远不情不愿点了点头。
一顿酒喝下来,于长海汇报了大量有用的消息,等到明天于长海酒醒,罗文远自信能够掌握更多,可以将李卫国置于死地的黑材料。
罗文远费劲巴拉将于长海背到了背上,崔秀兰在后面帮忙扶着于长海。
二人一块把人背到了隔壁屋的炕上。
紧接着,崔秀兰手脚麻利的将里屋炕上收拾了一遍。
“罗科长,你瞅这事闹的,你来咱家里做客,反倒让你帮我把那个烂酒鬼扛过去,累坏了吧,先喝杯水,我给你擦擦汗。”
罗文远回到里屋炕上刚坐下,崔秀兰顺手拿起茶缸递给他,又用手绢帮罗文远擦拭着额头上的汗。
罗文远假模假样的婉拒道:“崔秀兰同志,你把手绢给我吧,我自己擦就行了,孤男寡女的,授受不亲。”
“呦,罗科长到底是省城来的干部,小嗑一套套的,这又不是在办公室里,哪有这么多讲究。”
崔秀兰将身子往罗文远身旁靠了靠,仔细的帮罗文远擦汗。
罗文远用力咽咽口水。
雪花膏的香味一阵阵飘进鼻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