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李的,这就是你搞出来的狗屁考试,为啥前三名怎么都是老娘们?排在第一的黄曼丽是黑五类,资本家子女。”
“对了,它还是你媳妇周雅琴的好友,这回我看你还怎么狡辩!”
乡亲们被结果震惊的一阵错愕之际,鼻青脸肿的陈翠花又一次跳出来兴风作浪。
大吵大叫的讽刺考试排名有问题。
三个女人压过了一大群男人,简直是扯淡到了极点。
并且三个老娘们的成分也都大有问题。
哪怕有一个贫农家的闺女,陈翠花都会说二话。
搀扶陈翠花过来闹事的儿子陈小贵,跟着阴阳怪气的刻意拱火:“李大队长,劳烦你给我们大伙解释一下,为啥第一名是资本家的子女,第二名和第三名来自富农和地主家庭。”
“唯独第四名是贫农,黑五类压过贫下中农,这是几个意思?”
比起只会扯老婆舌的陈翠花,陈小贵年纪不大,嘴皮子工夫倒是相当厉害。
不直接和李卫国叫板,转移矛头指向排名第一的黄曼丽。
暗戳戳的点出黄曼丽的成分问题,还有和李卫国家的特殊关系。
“乡亲们,你们也别说我们老陈家吃不上葡萄,就说葡萄酸,黄曼丽三个人成分问题先抛在一旁不谈,她与周雅琴是一块下乡插队的知青,互相经常有走动。”
“排名第二的女社员只拿了七十多分,凭什么黄曼丽能得满分,里边到底是怎么回事,怕是只有李大队长一个人清楚。”
“大队长,乡亲们一直把你当主心骨,你不论说什么,大伙都不会说一个不字,可今天这事办的是不是有点不地道了?”
陈小贵阴阳怪气的喊着不蒸馒头也得争口气。
质问黄曼丽有资格当卡车司机吗?
黄曼丽低头一言不发。
凭真才实学答上所有问题,本以为这样就能够让乡亲们高看他一眼。
却没想到会有人拿她和周雅琴的关系说事。
杨胜利拉了拉李卫国的衣袖,小声建议道:“卫国,要不再重考一次吧,杨叔相信你绝对不可能玩花样,可是三个女社员排在前三,这要是说出去,咱大队那帮老爷们的脸可就没地方搁了。”
老黄连连点头,一并开口建议另外考一场。
成分问题早在今年一月份,就已经成为过去式。
上面下了红头文件,地主富农全部摘帽。
这也是为啥,老黄和杨胜利喷得陈翠花满脸唾沫星子。
现在再拿成分说事,一点用都没有。
听到杨胜利和老黄要取消考试成绩,王小漫马上炸了庙,掐着腰说道:“杨叔,黄支书,整个大队我最尊重的就是你们两个人了,但是这一次,我得跟你们唱一次反调。”
“因为前三名是女人,你们就要取消考试,没这个道理啊!听喇喇蛄叫,还不种庄稼了,大伙都在这瞅着呢,整场考试有毛病吗?”
“小姑奶奶,你可就少说两句吧。”
老黄愁得都要掉下眼泪了。
谁不知道王小漫是老李家的小辣椒,更是个小号的李卫国。
脾气一点就着。
如果是别的考试,有点问题也不算是问题。
可这回的情况比任何一次都要复杂。
一旦认可了考试成绩。
也就等于说红旗大队的老爷们矮老娘们一头。
陈小贵叫嚣道:“李大队长,你倒是说句话呀,不会是心虚得说不出来吧,这可邪了门了,你李大队长天天说一碗水端平,做事情对得起良心。”
“黄曼丽是你媳妇的知青战友,考试卷子又是你一个人出的,中间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吧?”
“儿子,你这句话可说到点子上了,里头指定有不要脸的事情!”
陈翠花气焰嚣张的挑拨道:“李卫国提前将答案泄露给黄曼丽,哪怕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只要黄曼丽记住答案,想要得满分还不容易。”
王小漫气得一张俏脸变得铁青,张牙舞爪冲向陈翠花。
李卫国伸手拉住王小漫,淡淡一笑道:“小漫,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听喇喇蛄叫还不种庄稼了,和这种人磨牙,简直就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随即,李卫国将王小漫拉回到身后,大步流星走向陈翠花母子。
陈翠花吓得忙将儿子陈小贵挡在了前头,尖声尖气道:“姓李的,你想干啥!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打人,我和你没完!”
陈小贵壮着胆子道:“你如果动我们母子一根手指头,就等于承认你是故意搞鬼,心虚害怕别人点破你的勾当。”
“我既不打你,也不骂你,你们告状可以,我奉陪到底。”
“说罢,是去公社县里还是地区,实在不成,我给你们买票,送你们母子去省城告状。”
李卫国居高临下看向母子二人。
和他们辩驳除了浪费时间,又会陷入自证陷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