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国这是灭亡前的最后疯狂,利用和公社民兵营之间的关系挟私报复,想抓谁就抓谁,简直疯狂到了极点!”
“纪经理所言甚是,知道自己这个大队长的位置坐不了多久了,李卫国还不得抓紧时间打击报复,他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心虚。”
傍晚时分,一辆吉普车风驰电掣开向三道沟生产大队。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胡一平添油加醋,附和着纪云生对李卫国的指控。
后排中间位置,纪云生手里夹着烟,记恨着李卫国的所作所为。
要不是李卫国没有及时提醒,没能及时将他侄子送到县医院。
小纪也不会一直昏迷不醒。
“不将李卫国扳倒,咱们还算什么干部!”
胡一平再次附和着纪云生。
用一副痛心疾首的口吻,历数着李卫国在当地横行霸道,给乡亲们还有各个生产大队带来的灾祸。
“不瞒您说,我们胡家也被李卫国坑得苦不堪言,李卫国这个人惯于巴结上级,通过投机倒把挣来的钱,一次次托关系走后门,先前省里派来的罗文远罗科长,就因为轻敌大意落进了李卫国的陷阱当中,导致身败名裂,含恨而走。”
纪云生愤怒的将烟丢在车窗外:“罗文远已经把李卫国的各种情况,汇报给了相关部门,相关部门正在进行着缜密的调查,用不了多久,李卫国和袒护他的牛爱国都会被带走接受审查。”
“我们现在做的是要深挖李卫国坑人害人的材料,坐实他欺压百姓的罪名。”
“对对对。”
胡一平点头如啄米。
暗中盘算李卫国还能张狂多久。
瘪犊子简直是惹祸惹出了经验,惹出了高度。
明知道罗文远正在省里告他,李卫国非但没有任何的收敛,反而是愈演愈烈。
小纪这件事情,倒是和李卫国没有关系,可谁让这小子好死不死,出现在了事发现场。
没关系,也得给李卫国扣上有关系的帽子。
还有牛爱国,更是个欠收拾的货。
要不是他拦着。
纪云生早就把李卫国抓走了。
纪云生不是主管调查问题的干部,可只要是省里下来的干部,没有一个是小角色。
晚上七点钟,吉普车开进了三道沟生产大队,径直停在了前任大队支书杜万山的家门口。
上次事情一结束,牛爱国转天就撤了杜万山大队支书的帽子。
要求杜万山写一份检查交到公社。
这两天,杜万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像惊弓之鸟一样躲在家里寻思着怎么过关。
“杜万山同志,你在家吗?”
胡一平先从驾驶室里跳了下来,又毕恭毕敬地拉开后面的车门,将纪云生请到杜万山家门口。
“谁呀?”
杜万山没好气的回了一嗓子。
“杜万山同志,我是县工业办公室副主任胡一平,带着纪副经理过来看你来了。”
此话一出,杜万山吓得差点从炕头上摔下来,光着脚丫子冲到院子里。
看到院外果然站着胡一平和纪云生,杜万山忙不迭拉开院门,态度谄媚道:“胡副主任,纪领导,你们怎么下来了?”
纪云生和颜悦色道:“老杜同志,你的遭遇,我们都已经听说了,牛爱国简直是头一号的糊涂蛋,这件事明明和你没有关系,他为了替李卫国遮掩罪行,竟然撤了你大队支书一职。”
“我和胡副主任对此既生气,又感到痛心,像你这样的好干部,理应受到提拔,我看当个公社干部也是绰绰有余。”
胡一平淡淡一笑道:“老杜,纪副经理能这么晚下来看望你,对你表示关心,你还不赶紧谢谢纪副经理。”
“谢谢,谢谢纪副经理!”
杜万山当了多年的大队支书,眼界多少还是有一些。
纪云生跟胡一平大晚上一块来到穷山沟,显然不光是为了同情自己。
或者在他们眼里,自己根本不算个人物。
能劳烦二位大人物下来,指定又是和李卫国,牛爱国有关。
杜万山已经是个平头老百姓了,对牛爱国只有恨意,没有任何尊敬之心,添油加醋的构陷道:“纪副经理明察,当时发生的事情,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后悔,我也是一时糊涂,忘了在这个时候进山,危险比任何时候都要大。”
“李卫国是赶山人当中的头子,我忘了,他不可能忘,从始至终李卫国都没有提醒一句,事发以后又往我头上泼脏水,牛书记和李卫国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我也是后面才知道的。”
“老杜,不管是以前就知道,还是后面才知道,我都不会怪罪你。”
纪云生拍了拍杜万山的肩膀。
说起牛爱国猖狂不了多久了。
上面正在查牛爱国和李卫国,现在只差临门一脚。
如果杜万山愿意主动向上级汇报自己所受的冤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