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国，你这个瘪犊子简直天生就是个资本家，苍蝇从你面前飞过去，都会被你这小子掰掉两条腿，外事部门下辖的几个相关单位，包括涉外宾馆，饭店都很给面子，订购了一批热得快。”
三块钱一根，就算买上一千根两千根，也才几千块钱。
对于这些手里已握有大量资金的单位而言，无非是九牛一毛罢了。
除了外事部门和涉外单位。
顾为民还帮李卫国搞定了其他的几个大型机关。
一机部大院里的领军人物，京城高干子弟当中的老大哥。
李卫国自然不会放过顾为民这边的人脉网络。
“我说李卫国，我就不明白了，又不是你自己的买卖，何必这么上心？胜利机械厂这边已经打通了不少单位的渠道，往后还会继续向他们提供，你的任务也算是完成大半。”
“这帮年轻人的工作问题，帮不帮忙都不影响部里向雪城行署下放外汇指标。”
相处了这么些日子，顾为民和李卫国说话越来越没有顾虑，直言不讳的问李卫国为啥还要帮着胜利机械厂，盘活厂里的大集体。
李卫国淡然道：“为民，你真觉得我是在帮他们？”
“不然呢。”
顾为民反问道。
“其实我是在帮我自己，这些人才往后未必不能为我所用。”
李卫国微微一笑。
从五十年代一直到八十年代中后期，国内始终没有销售团队。
所谓的销售人员全都是外商培养出来。
记得某可乐公司在八十年代中期，搞过一场促销活动。
买可乐送筷子，一天之内库存的可乐销售一空。
论起商业策略与销售团队，外商怎么玩都是无往而不利。
李卫国将这些年轻人当成销售团队的试验品，先给他们打下基础。
至于之后，从中挑选出一批合适的人员，以借调或是聘用的方式弄到自己手里。
等于是花别人的钱，培养自己的人才。
顾为民啧啧称奇道：“我算是发现了，你干每一件事情，好像都有你自己的目的，只占便宜不吃亏，说的就是你。”
“呵呵呵，我不吃亏，他们也没有吃亏。”
李卫国拉开窗户，将烟头丢了出去。
承认将胜利机械厂当作自己的试验品，但从整体上来说，胜利机械厂非但没有任何的损失，反而能从李卫国身上获得大量的好处。
盘活了胜利机械厂，等于在京城打了一个活生生的广告。
一机部一直到第八工业机械部，谁敢说下面没有包袱企业？
特别是那些军工单位，更是包袱中的包袱。
用不了多久，上面就会下达军转民的相关通知。
搞了一辈子的军工研究，突然要和民用商品抢饭碗，那个时候他们能找谁，肯定得找他李大本事。
下层的路线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该走上层路线了。
换作一两年前，借李卫国十个胆子也不敢玩得这么大。
再有十几天，时间就来到了一九八零年。
一九八零年是一个重要的节点，国内的第一张个体营业执照将于今年正式颁布，与外商合作的各项事宜也会进一步的完善。
外商来得越多，各部门对于争取外汇的心情也会比任何时候都要迫切。
军转民项目开始，各单位都将面临着同一个问题。
怎么转型，生产出的商品又该怎么卖。
不找李卫国又该找谁呢？
晚上八点钟左右，带过来的五万根热得快总共销售出三万两千根。
若是一早就开始摆摊，销售的数量还会更多。
顾为民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今天是工作日，许多职工下午需要回厂子里上班。
如果选择在礼拜天摆摊，从早晨一直摆到晚上，别说是五万根，再加一两万根恐怕也能卖得出去。
太可怕了，一天的时间里竟然赚了差不多十万块。
为方便明天将剩余的热得快销售出去，李卫国采取了两步走的方法。
将卡车派回机械厂，明天再拉过来一批。
其余人全部拉到一机部的下属招待所过夜。
……
“报告顾副部长，经过统计，从昨天一直到两个小时前，胜利机械厂的大集体一共卖出了七万三千根热得快，总获利二十一万九千元。”
“这么多？！”
饶是顾安东早有心理准备，仍旧被这个惊人的数字吓了一跳。
对一机部而言，每天经手的资金都是以百万计算。
二十余万只能说得上是冰山一角。
可问题是这笔钱既不是胜利机械厂，以公对公的方式从订单生产中获得的利润，更不是部里下发的资金，而是厂里待业男女青年，以大集体的名义向外销售的货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