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蕴推门进去时,只见梁雪莹还蜷缩在凌乱的床上,呼吸尚未平复,眼角隐隐有泪。
空气里弥漫着让人不适的气息,温蕴皱眉拉开窗帘,将窗子开了条缝。
“大嫂。”
突如其来的亮光惊扰了梁雪莹,她睁眼,看到温蕴妖娆的背影,有些酸涩与嫉妒。
外人面前,她本该裹紧被子的,毕竟她身无寸缕,毕竟粗鲁的宋岁丰将她咬得伤痕斑驳。
可鬼使神差的,她没有裹住自己,反而在坐起身来时,任由被子滑落。
“宋岁丰这混账,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心疼媳妇呀!”
温蕴怒骂宋岁丰,带着女人对女人的怜惜与同情。
没等到自己想象中的场面,梁雪莹有点茫然。
大嫂,不应该嫉妒到情绪失控又摔又打,甚至指着她破口大骂?
是大嫂真不在乎,还是她伪装得太好?
“这里都被咬破皮了!”
看着梁雪莹锁骨处还在渗血的咬伤,温蕴皱起了眉头。
“妈的,也不知道狗男人有没有狂犬病啊,要不要打个狂犬疫苗?”
梁雪莹没听清楚温蕴在嘀咕什么,只见她出门又进来,手里拿着一管药膏。
“来,我给你涂点药,这几天别洗澡,省得伤口碰水感染。”
温蕴专心致志给梁雪莹涂药,心里却在默默念叨。
女主啊,大佬啊,看在我对你一片诚心的份上,将来千万要饶我狗命,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对不对?
涂完药,温蕴替梁雪莹盖上被子。
“大嫂,我要是早知道岁丰心里的人是你,我就是……就是……”
梁雪莹看着温蕴姣好无瑕的侧脸,忍不住开口,语调有些哽咽。
“就是什么?就是全家老小被下放到西北农场改造,也不嫁进宋家?”
温蕴看着梁雪莹的眼睛,说道:“哪怕你八十岁的爷爷死在去西北的路上?哪怕你那半生骄傲的父亲在农场卷厕所,你也不会牺牲你自己?”
“哼,我要是你,我就嫁进宋家,爱情又不能当饭吃,但宋家真的可以赏我全家一碗饭,保住我全家的命。”
“怎么,你们家人的命抵不上你这所谓的狗屁爱情?”
这话让梁雪莹瞠目结舌,一时之间难以反驳。
似乎也有道理,可却又不是正经道理?
“过去的温蕴已经死了,现在的温蕴就算守寡一辈子,也绝不可能干出违背人伦道德的事,你怕什么?”
温蕴居高临下看着梁雪莹。
“怕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你也依然赢不了我?那这样的话,你还是趁早离婚吧,带着你年迈的爷爷与骄傲的老爹一起下乡改造,好好吃苦好好受罪。”
这话刺激到梁雪莹,她猛然坐了起来
“不,我不离婚,我已经……已经是岁丰的女人了!”
梁雪莹虽然是资本家小姐,但因为自幼的家教严苛,骨子里更加传统与保守,一旦有了肌肤之亲,情况就大为不同了。
原剧情里,梁雪莹之所以能狠心离开,是因为她与宋岁丰什么都没发生过。
温蕴要的就是梁雪莹这句话。
离啥婚?跑啥路?
你这位天命女主要是像原剧情里那样愤然离开一路开挂,我这恶毒女配的身份不就再次坐实了?
“对嘛,就要做个永远不认输的女人,虐死宋岁丰,让他将来追妻火葬场。”
这话逗笑了梁雪莹。
“大嫂,原来你是这么风趣睿智的人,早知道这样,我之前就不躲着你了。”
温蕴拍了拍梁雪莹的手。
“以后不用躲着我,你就把我当姐姐,我也把你当妹妹。”
提到妹妹,温蕴不着痕迹把话题带到梁雪莹的哥哥身上。
“雪莹,你有几个哥哥啊?”
“两个,大哥叫梁雪松,二哥叫梁雪柏。”
梁雪松?梁雪柏?
原剧情里似乎有这么两个人物,但应该不是很出彩,所以温蕴的印象不深。
在后期打脸恶毒女配时,这两个人只是出面谴责与警告,而真正让恶毒女配万劫不复的,是一个叫陈平澜的狠人。
原剧情里交代过,陈平澜出身帮派性格狠戾,独独对女主宠爱有加,甚至甘愿为她赴汤蹈火。
“雪莹,那你表哥堂哥呢?他们一定很宠爱你这个妹妹吧?”
梁雪莹摇了摇头。
“我母亲死得早,再加上我家的成分不好,我舅舅那边早就和我们断亲了,至于我爸这边……”
“我爷爷就我爸这么一个儿子,所以我并没有什么堂哥表哥。”
温蕴亚麻呆住了。
我靠?那陈平澜这号人物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干哥呢?你有没有认干爹,或者你爸有没有认干儿子?”
梁雪莹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并用疑惑的眼神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