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根花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里,耀祖不在乎屁股上夹了一根粑粑,就那样把裤子提起来,领着温蕴进了屋。
他的视线一直盯着烧鸡,不断咽口水。
“听话,早点找到东西,你就早点吃烧鸡,一会儿我再给你一块钱买粘牙糖。”
温蕴笑眯眯的,撕下一个鸡腿在耀祖面前晃了晃。
耀祖贪婪吸着鼻子,加快了步伐,经过几个上锁的箱子,最终指着炕上的麒麟送子年画。
“后面有个洞,洞里有个盒子,钱都在里面。”
他吞咽着口水,伸手抢过鸡腿咬了一大口,哼哧哼哧大快朵颐。
秦战朝一把撕开年画,果不其然,在年画后面有个墙洞,一个铁皮盒子被旧布和塑料里三层外三层包裹起来。
打开铁皮盒子,里面赫然放着一沓钱,还有金项链和金戒指,以及几样值钱的首饰。
温蕴拿起钱数了数,竟然有四千块。
多出来的四百块肯定不是王根花夫妇省吃俭用攒的,不用问都知道,是从宋家搜刮而来。
“咦,这个金耳环怎么和咱妈的一模一样?”
梁雪莹拿起铁盒里一枚金耳环,打量片刻说道。
为什么一模一样?十有八九是恶毒女配偷来孝敬亲妈的呗。
温蕴把钱和首饰都塞进自己的挎包里,空铁盒扔在地上往外走。
经过八仙桌时,秦战朝停住了脚步。
“这个收音机有点眼熟啊。”
他打量片刻忽然笑了,说道:“巧了不是,前年宋家办喜事,蒋阿姨特意请我爸帮忙弄了个和我家一模一样的收音机。”
“唔,还有缝纫机,也是我爸帮忙买的。”
指着角落的缝纫机,秦战朝乐不可支。
“敢情你的陪嫁都被娘家扣下自己享用了啊,啧啧,你忍了一年多才发作,真是辛苦了。”
温蕴翻了个白眼。
“雪莹,搬得动收音机吗?”
梁雪莹人小力气大,将收音机搬起来抱在怀里,笑得像是打了胜仗,甭提多畅快得意了。
不等温蕴开口,秦战朝说道:“是是是,我来搬缝纫机,我有自知之明。”
虽然缝纫机有点沉,但秦战朝力气更大啊。
他轻松搬着缝纫机出门,在王根花哭天喊地的叫骂声中,将缝纫机搬上车。
“表!还有手表呢!”
秦战朝指着温大柱手腕的表,说道:“这个表是宋叔叔亲自去京城买的,最贵的款式,一百多块钱呢。”
温蕴听罢也没犹豫,上前直接将表撸下来塞进包里,推着放在屋檐下的自行车往外走。
王根花哭得都快闭气了。
天爷哟,这可是她家耀祖的东西哟,怎么就被温蕴这个赔钱货给抢走了哟!
“温蕴你个臭XX,我要报公安,我要告你抢劫。”
温大柱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挣开绳子将温蕴撕成碎片。
“报啊,你大可以去报公安啊。”
温蕴单手扶着自行车,看着那疯狗似的夫妻冷笑。
“报公安好啊,等公安同志来了,正好查一查你们夫妻二人从屠宰场偷肉去黑市倒卖的勾当。”
“宋家丢了那么多贵重物品,要不要让公安好好搜一搜你们家,没准能追回丢失的物品呢。”
“还有耀祖的舅舅为什么忽然跑了?要不让公安同志好好查查他的下落?”
……
温蕴每说一件事,温大柱夫妻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到最后,他们满脸惊骇不敢吭声,甚至不敢再看温蕴的眼睛。
温蕴冷冷一笑,推着自行车离开了温家。
缝纫机被塞在后备箱里,自行车用绳子固定在后面,收音机则被梁雪莹抱在怀里,大家满载而归。
梁雪莹望向温蕴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大嫂,你好厉害啊。”
那么刁钻蛮横的一家人,在大嫂面前竟然输得一败涂地。
要是她有大嫂一半的本事,也不会被偏心后妈欺负了。
温蕴笑了笑,开始狂拍秦战朝的马屁。
“归根到底还是战朝哥的功劳,要不是他三下五除二制服了那两口子,我就是有通天本事也使不出来啊。”
“战朝哥不光厉害,还是个热心肠,对吧,人家堂堂副团长,跟着咱俩干这种鸡毛蒜皮的事,真是太屈才了。”
开车的秦战朝被温蕴钓成了翘嘴,嘴上喊着“别拍马屁”,嘴角却止不住扬了起来。
车里的气氛格外轻松愉快。
梁雪莹感慨道:“真希望我哥将来娶的媳妇儿也像大嫂一样聪慧厉害。”
“你哥还没结婚?”
温蕴眼神一动,问道:“你哥现在做什么工作的?”
七个哥哥已经出现了两个,虽然说不是重要人物,可温蕴还是要提前巴结搞好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