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战朝十七岁那年在地方高中读书,收到隔壁班女生的情书表白,他看完笑笑,放在边上继续做作业。
兰傲雪无意间发现了那封情书,她找到学校,找到那个女生。
“我是秦战朝的妈妈。”
她站在教室外面的走廊里,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用冷峻的眼神看着那个衣着朴素长相普通的女生。
那女生先是无措,随即情绪变得紧张起来,到最后被吓得哭出声,一直说着对不起。
晚上回家,秦战朝与她大吵一架。
“你为什么要偷看我的东西?你为什么要去学校找她?你知道你走之后她跳楼了吗?”
少年气盛的秦战朝红着眼眶质问自己的母亲。
听到女生跳楼的消息,兰傲雪身躯猛然一僵,但她依然保持着长辈的高傲。
“你是在质问我?你竟敢谴责我?你觉得我错了吗?”
她厉声说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你以为婚姻是什么?只是一对男女两情相悦吗?不!”
“婚姻是两个势均力敌的家族联合在一起,尽全力托举下一代,让你走得更远站得更高。”
秦战朝看着母亲冰冷的眼神,踉跄后退。
“你就不关心那个跳楼的女生是不是还活着?你就没因为一个花季女生被您逼得跳楼而感到愧疚?”
“你的母爱让我感到压抑,让我感到窒息,如果婚姻是这样,如果我未来的伴侣是你这样,那我宁可不要!”
……
后来,兰傲雪还是打听了那个女生的情况,还好,只是一条腿骨折了。
她让人送那个女生家送了钱,在女生康复之后不肯继续返校读书时,她还给她安排了轻松舒适的工作。
他们母子的关系也渐渐恢复正常,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温蕴对宋老爷子的指责,像是一记耳光重重扇在兰傲雪脸上,唤醒了那些被她压在心底的回忆。
尤其那句“出身平凡是她的错吗”,更是狠狠砸在了她心中。
温蕴说得没错,那个情窦初开的女生有什么错?她只是写了一封情书而已,甚至偷偷塞在儿子的书包里,连一句话都没敢说。
错的是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带着世俗的偏见认为女孩是觊觎秦家权势,是想要攀附高门飞上枝头做凤凰。
可或许,那个女孩根本不知道秦战朝的身份,她只是纯洁的,无瑕的,暗恋一个优秀帅气的男生而已。
而她在学校走廊里羞辱了她,逼得她跳楼,逼得她辍学,她变成了她年轻时代最讨厌的人。
就像温蕴所言,他们早已忘记了他们来时的路。
“诵允,我们明天就回京城吧,以后不要再干涉战朝的事了。”
兰傲雪失魂落魄回房了,秦诵允看着妻子的背影,再看着还在客厅里梗着脖子不服输的温蕴,神色格外复杂。
他一向是个眼光毒辣的人,就像当初他力排众议娶了兰傲雪,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没有错。
温蕴其实颇有傲雪年轻时的影子,耿直飒爽,桀骜不屈,一定是战朝喜欢的类型……
安置好宋老爷子,蒋秋萍回到客厅,看着自己的大儿媳还在客厅,忍不住上前紧紧抱住了她,眼角有泪水落下。
她嫁入宋家这些年,没少受宋老爷子的苛责,丈夫虽然心疼她,却秉持着家风孝道,一直劝她多加包涵与忍耐。
久而久之,她似乎已经麻木了,直到今晚,温蕴掀翻了茶几,发了疯似的为她讨公道。
那一刻,她的委屈在心间翻涌,眼泪更是止不住落下。
原来她不是不在乎啊,原来,她的心依然很痛啊……
温蕴其实有些惭愧。
她今晚这通火气并不是单纯为蒋秋萍讨公道,而是为了阻止宋岁丰这个疯批胡说八道,归根到底,她是为了自己。
“您看,很多时候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闹就闹了,天又不会塌,对吧,退一步乳腺增生,忍一时月经不调。”
“在气死自己和气死别人之间,还是选后者吧。”
温蕴轻轻拍着蒋秋萍的后背,笑着给她宽心。
蒋秋萍被逗笑,抬手胡乱擦去眼泪,说道:“你这孩子,从哪里学来这些莫名其妙的道理。”
“您就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吧。”
温蕴哈哈笑,挽着蒋秋萍的胳膊撒娇。
蒋秋萍忍不住笑,说道:“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温蕴发了一场疯,让本就凌乱的客厅更一片狼藉了。
蒋秋萍弯腰想收拾,被温蕴拦住。
“我刚才为什么闹成那样?不就是因为让咱们娘俩收拾吗?您要是继续收拾,那我之前的发疯算什么?”
“乱就让乱着吧,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咱们也得上楼睡觉,走,回房。”
温蕴押着蒋秋萍,把她送进卧室里,还出口“威胁”。
“您要是敢偷偷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