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区大院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凝重压抑。
往日里出出进进上班下班的军官变少了,家属们也一改东家长西家短的八卦作风,聚在一起就是聊南疆战情。
“听说仗打得很惨烈呢,光是前天晚上就牺牲了上百名战士。”
“哎,咱们大院也有二十多个子弟主动报名上前线了。”
“可不是嘛,平日里不着调的孩子们,一下子都长大了。”
……
温蕴和梁雪莹外出时,恰好碰到几个军属买菜回来,正边走边聊。
“大嫂,你说战朝哥是不是就在前线打仗呢?他是团长,肯定不会牺牲吧?”
梁雪莹挽着温蕴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担忧。
温蕴没吭声,就这么沉默无言来到梁家兄弟和陈平澜暂住的套房楼下。
刚准备上楼时,温蕴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后退几步往外看,只见不远处几个穿着大棉袄、戴着栽绒帽的男人正在四处张望,像是在找谁。
温蕴想了想,折身返回故意迎着那几个男人走去。
“大哥,您知道石祥路怎么走吗?我来走亲戚,找不到路了。”
她笑得乖巧无害,一副无措的模样,像是真的找不到路了。
“俺也不认识道儿。”
为首的男人操着外地口音,擤了一把鼻涕四下张望,嘴里嘀嘀咕咕。
“真他娘的冷啊,那个狗杂种也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温蕴眼神微微一动,笑着问道:“大哥,你找人啊?你找谁呢,没准我见过呢?”
男人描述着特征,说道:“一个年轻男的,大高个儿,细长眼睛,眉心这里有颗痣。”
“哦,他还有同伙,开个大吉普车,我打听了好几天,有人看到大吉普车在这楼下停了好几次呢。”
温蕴长得娇俏美貌,很难将她与大吉普车联系起来。
毕竟这个年代极少有女人会开车,更何况还是这种娇滴滴的小姑娘。
温蕴想了想,问道:“是不是一辆军绿色大吉普车?”
男人大喜,急声问道:“你见过这辆车?”
“见过!就今天大清早,我在对面那条街看到过大吉普车,只不过车上不是一个人,有三个,哦,不对,是四个人呢。”
“一个开车的,三个坐车的,反正也看不清楚,就看到有个男的一瘸一拐,像是生病……哎大哥你去哪?”
温蕴话没说完,男人扭头就往外跑。
“陈平澜和梁雪柏坐车跑了,快追!”
梁雪莹一直躲在角落里,听到男人的话,她惊得脸色都变了。
“他们竟然真找来了。”
温蕴面无表情往楼上走,说道:“这里不能再待了,必须尽快送他们走。”
“好!我们走!”
房间里,当陈平澜听到温蕴的建议时,想不也想就答应了。
他胜在年轻底子好,不过七八日的功夫,就已经基本康复。
“你们打算去哪里?”
温蕴低头看着手指纹路,淡声问道。
“没想好,但肯定不能留在兰城,大城市也不能去,万一他们报了公安要求协查通缉呢?”
陈平澜没想好去哪里,甚至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现在的他,要钱没钱要人脉没人脉,其实和讨饭流浪没什么区别。
温蕴沉默片刻,忽然对梁雪莹说道:“雪莹,你哥他们还没吃饭呢,你去供销社买点肉和切面,中午给他们做肉酱面。”
打发走梁雪莹,温蕴看着梁家兄弟和陈平澜开口。
“咱们做个交易吧。”
三个男人对视片刻,梁雪松率先开口。
“你是需要我们帮什么忙吗?你救了平澜的命,我们欠了你天大的人情,需要我们做什么,你只管说就是。”
温蕴也没客气。
“我有个朋友在南疆战场,我因为某种不可向外人透露的途径得知他可能有危险。”
“所以,你想让我们去救他?”
陈平澜是个极其聪明的人,他瞬间就猜透了温蕴的心思。
“对,风险很大,几乎是九死一生,所以我用了‘交易’这个方式。”
顿了顿,温蕴说道:“当然,你们也能拒绝。”
陈平澜问道:“如果我们拒绝了,你那个朋友……怎么办?”
“我不知道。”
温蕴如实答道:“可能眼睁睁看着他死,也可能……我脑子一抽自己去救人。”
她是在一些小说里看到过女主千里走单骑上战场救男主的桥段,但她从来都对这种剧情不屑一顾。
南疆距离兰城千里之遥呐,战争打得那么激烈,一个女人冲进炮火中救人?这不扯淡嘛。
所以她很有自知之明,没有脑子一热去逞能。
让薛家兄弟与陈平澜去救秦战朝,是她考虑了几天才作出的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