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一旁的宋老爷子一声厉喝,上前将宋明秀拉到边上。
“你十几年没回家,一回来就闹个天翻地覆,明秀,你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你的脾气啊。”
宋老爷子的眼神里带着难过与失望。
“你有什么资格谴责秋萍?你妈瘫痪卧床那些年,她想你想得发疯,给你去了多少信,你回过一封吗?”
“你妈弥留之际想见你一面,我让明钦亲自去福城请你,可你却以身体不适为由不肯回来。”
“你妈到走都没合上眼,一直叫着你的名字啊,明秀,你怎么对得起你妈?”
原本不想提这些不愉快的事,毕竟过去十几年了。
可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当外祖母的女儿依然不明事理胡搅蛮缠,宋老爷子到底没忍住那些埋藏在心底许多年的怨言。
蒋秋萍没想到一向不喜自己的公公竟会帮自己说话,很是惊诧,又很高兴。
一旁的梁雪莹在温蕴耳边嘀咕。
“大嫂,看来你上次的话,老爷子是听进去了。”
温蕴笑笑,拉着蒋秋萍后退几步,坚决不卷入这父女二人的矛盾之中。
“你说什么?你在帮着蒋秋萍骂我?”
宋明秀眼睛瞪得像铜铃,咬牙切齿看着宋老爷子,满脸恨意。
“好,好,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我才几天没回来,这个家已经没我的容身之地了,连我自己的亲生父亲都欺负我!”
“你们都逼着我去死是不是?行,那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说着,宋明秀忽然嚎啕大哭,故意朝着蒋秋萍婆媳三人最近的墙角撞去。
蒋秋萍原本想上前阻拦的,当然,宋明秀也认为蒋秋萍会拦住她的。
“别拦她,让她闹!”
宋老爷子怒吼,让准备上前的蒋秋萍一愣,趁着这个机会,温蕴将婆婆往后拉了拉,给宋明秀腾出撞墙的空间。
这直接给宋明秀整不会了……
她在撞墙的前一刻刹住了车,头发丝都没碰到墙角。
恶狠狠瞪了温蕴一眼,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宋老爷子气得心脏直突突,只觉得一口气喘不出来,像是快要憋死了。
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宋老爷子转身愤然离去,就这么……走了?
温蕴看着登车离开的宋老爷子,再看着坐在地上哭闹的宋明秀,有些懵逼,有些好笑。
不是,老爷子您倒是把您女儿也带走啊。
您躲清静跑路了,把这个不讲理的老逼登扔给我们,这合适吗?
忽然,一阵臭味传来,让温蕴忍不住干呕。
“哎呀,他……他拉屎了!”
随着梁雪莹的惊呼,温蕴回头看。
只见宋明秀带来的那个小男孩,正蹲在茶几上……拉粑粑。
小男孩估计消化不良,那一滩浠水似的粑粑淌得满茶几都是,甚至还流到地板上。
见状,温蕴又是止不住的干呕,随即冲进卫生间里疯狂呕吐,隔夜的饭都吐了出来。
宋明秀见状也不哭了。
她爬起来将小男孩抱住,非但没骂一句,反而在孩子脸上亲了几下。
“哎呀,我们家光宗真厉害,都会自己蹲着拉粑粑了。”
刚走出卫生间的温蕴:“……”
光宗?这踏马的,又来了一个耀祖啊!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拿纸给光宗擦屁股……别拿草纸,要用棉布,我家有钱,光宗从小到大都是用棉布擦屁股的。”
宋明秀看到蒋秋萍拿着草纸过来,一脸厌恶呵斥。
这个年代物资珍贵,饶是宋家条件好,也没奢侈到用棉布擦屁股啊。
蒋秋萍一时站在原地没有动。
温蕴心中窜着一股子火气,一把抢过蒋秋萍手里的草纸,扔到宋明秀面前。
“爱用不用。”
宋明秀气得大骂。
“你个小贱人,你这是什么态度?”
温蕴懒得搭理,她和梁雪莹将房间所有窗户打开透气,又从厨房铲了灶灰洒在茶几那一摊粑粑上。
梁雪莹也一直干呕,往卫生间跑了好几次。
“你们真娇贵,哼,能给我家光宗铲屎,那是你们的福气。”
宋明秀到底还是用草纸给光宗擦了屁股,她非但不帮忙收拾烂摊子,反而抱着孩子坐在一旁,一副施舍的语气。
“在我们家,那些佣人都是争着抢着接光宗的粑粑,也好沾一沾小少爷的贵气,今天算是便宜你们两个乡巴佬了。”
温蕴被气笑了。
她手里正拿着厨房烧火的小铁锹,听到这话,索性铲起一坨混了灰的玩意儿,直接怼到宋明秀脸跟前。
“来,给你也沾一沾你家光宗的贵气……别躲啊,就你娇贵是不是?”
温蕴是懂得以暴制暴的,很快就逼得宋明秀四处逃窜,直骂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