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钦的反应在温蕴意料之中,这也是她一定要抢在宋明钦回家之前上报的原因。
他们没有上帝视角,不知道宋明秀身上背了多大的雷,更不知道宋家将会遭遇什么样的劫难。
就如宋明钦所言,不过是丢了点东西而已,哪至于惊动保卫处?
是,丢东西没什么,丢命才是最可怕的。
温蕴答道:“昨天婆婆打了那么多电话都找不到您,所以我就自作主张让保卫处过来帮忙了。”
这话让宋明钦有些语窒与理亏。
他不忍再苛责,说道:“你们先上楼吧,这边我来处理。”
温蕴正要转身时,只见被吵醒的光宗一丝不挂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是被尿憋醒的。
也不去厕所,也不找尿盆,直接走到客厅的花盆前,对准花盆开始撒尿。
“哎,你这孩子怎么能到处大小便呢?厕所不就是在边上嘛!”
宋明钦怒斥,上前就要去拉着光宗去厕所。
结果光宗一转身,直接尿了宋明钦一裤腿,地上也满是尿渍。
“你……”
一向行事强硬的宋明钦气得吹胡子瞪眼,抬手就要打光宗屁股,可下一刻,熊孩子低头直直撞向宋明钦。
“来啊!有种你就打死我啊!我告诉你们,我妈可是有枪的,小心她回来一枪崩了你!”
听到这话,宋明钦的脸色猛然一变。
“你妈?你妈不是死了吗?”
“你妈才死了呢,我妈不光没死,我妈还说过阵子就来接我,带我坐大飞机住大房子呢。”
光宗说话的口气和宋明秀如出一辙,狂妄又嚣张。
一向警觉的宋明钦瞬间意识到什么。
宋明秀在撒谎,她的突然逃跑也绝对不正常。
“我出去一趟,你们看紧他。”
宋明钦连大衣都没穿,冷着脸飞快离开了,原本喧闹的客厅重新归于平静,只有满屋子的尿骚味,让温蕴一阵阵作呕。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伺候我穿衣服!”
伺候你姥姥的腿儿!
温蕴拧着光宗的耳朵将他提溜进房间,一番威逼之下,光宗骂骂咧咧穿好了衣服,却还满嘴脏话无法无天。
之前被惯坏的温耀祖已经让蒋秋萍心力憔悴了,而这个光宗比耀祖更让人讨厌,甚至尿在厨房的锅里……
“谁带来的,就让谁带回去。”
温蕴冷声说道:“昨天是老爷子亲自把宋明秀和熊孩子送过来,咱们就再送回老爷子那边,让他自己看着办。”
蒋秋萍很是赞同。
她当即打电话让司机班派车过来,把光宗送到干休所那边,可等傍晚时,宋老爷子又派车把熊孩子送了回来。
甚至宋老爷子没敢给蒋秋萍打电话,只是让司机带了一封信。
“秋萍,我知道这件事很委屈你,我也不想麻烦你,可我实在力不从心,没有精力照顾这么调皮的孩子了……”
司机说道:“老爷子被这个孩子闹得血压飙升心跳加快,下午就被送去医院了,所以只能……”
温蕴冷笑。
“老爷子倒是会躲清净啊,哼,我们也身体不舒服,我们全家也要去住院,这熊孩子谁爱管谁管!”
司机一脸为难看着蒋秋萍。
要是宋家不接管这个孩子,那他可怎么交差啊。
蒋秋萍不忍让小司机左右为难,便接管了熊孩子,让司机先回去休息。
光宗姓黄,全名叫黄光宗。
他全然没有寄人篱下的自觉,反而以为自己是祖宗,双手叉腰对蒋秋萍颐指气使。
“喂,你,给我做饭,我饿了!”
蒋秋萍眉头紧锁,但看在对方是个孩子的份上没与他计较,从厨房端了一碗挂面出来。
“我不吃挂面!我要吃肉末鸡蛋羹!”
黄光宗伸手将饭碗扫在地上,只见面条和汤洒了一地,碗也碎成几片。
“你……”
蒋秋萍气得说不出话,而那黄光宗却得意洋洋,那双小眼睛到处瞄,很快就看到了柜子上的槽子糕。
槽子糕宣软香甜,温蕴和梁雪莹都喜欢吃,所以宋岁丰前些日子买了一大包,放在柜子里供妯娌二人解馋。
黄光宗伸着脏兮兮的手就要去拿槽子糕,温蕴先一步拎起袋子,让黄光宗扑了个空。
“贱人,把我的槽子糕还给我!”
被温蕴截胡,黄光宗恼羞成怒,指着温蕴就破口大骂。
“嘴巴这么脏,是生下来没有刷过牙吗?我帮你刷刷牙好不好?”
温蕴从厨房里拿出刷锅的丝瓜刷,作势就要掰开黄光宗的嘴巴给他刷牙。
只见黄光宗嗷嗷叫着冲到外面,扯着嗓子大哭大喊。
“救命啊!有人打小孩啊!”
有邻居听到动静出来,黄光宗抱住邻居的腿哭哭啼啼,反倒是温蕴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