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蕴循声回头看。
只见本该在京城的秦诵允逆光而立,看上去风尘仆仆,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让人不觉生畏。
押解温蕴的卫兵没认出秦诵允,还在叫嚷。
“你踏马谁啊,谁让你进来的?”
秦诵允冷笑着上前几步。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谁给你们的胆子,让你们敢这般欺辱宋家人?”
对方语气嚅嗫辩解,却很是心虚和慌张。
“宋家的案子还在调查之中,上面的命令也只是限制宋老爷子与宋明钦的自由,其余人监视动向即可,可你们在干什么?”
“你们违背命令私自关押了宋明钦的家属,甚至在宋家儿媳妇有流产征兆时冷眼旁观甚至置对方于死地,这是要造反吗?”
对方忍不住喊道:“造反的是宋明钦!”
“宋明钦这个名字是你叫的吗?上面都没有给宋明钦定罪,你哪里来的狗胆,敢给战功赫赫的宋明钦扣上造反的帽子?”
秦诵允厉喝,步步紧逼,很快就让对方的心理防线崩塌,节节败退。
“放人,我现在就要带走他们。”
对方不肯,说道:“我们也是接受上级命令……别,别冲动!”
话音未落,只见几个彪形大汉从秦诵允身后冲来,直接拔枪瞄准,局势瞬间扭转。
“我不管你们的上级是谁,我也不在乎他是谁,你告诉他,是秦诵允带走了宋家人,他若有异议,直接来找我。”
说完,秦诵允一挥手,几名属下将温蕴和宋岁丰抢过来,三两下便打开了手铐。
看着温蕴被手铐磨破的手腕,秦诵允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受苦了。”
温蕴忙不迭摇头。
这点苦算什么?
如果不是秦诵允及时赶到,她接下来还指不定要吃什么大苦头呢。
负伤的秦岁丰当即被送往医院救治,蒋秋萍也在妇产科病房照顾梁雪莹,唯独温蕴与秦诵允站在医院楼下。
“你想问我为什么救你们?”
秦诵允上下扫视着温蕴,目光在她小腹停留了一瞬间,便又回到她脸上。
温蕴苦笑。
“总不能是看在两家是世交的份上才救人的吧?如果是这个理由,事情就不该是这么办的。”
她不傻,从秦诵允出现开始,就意识到这位手眼通天的大人物是冲她来的。
秦诵允点了点头。
“战朝给我打电话,说了你们的事。”
他的表情有些复杂。
“之前是我考虑不周,竟然试图用金钱来羞辱你,我没想到你的品质如此高洁,不愿一颗真心被金钱玷污。”
“战朝说,在他奔赴前线那天,你与他……温蕴,谢谢你。”
虽说秦诵允语焉不详,可温蕴还是大概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秦战朝不知如何得知宋家出事,他给父亲秦诵允打了电话,直截了当戳明他俩的关系,于是秦诵允千里迢迢赶来捞人了。
如此,温蕴反倒有些愧疚与心虚了。
什么视金钱如粪土?什么品行高洁不愿真心被金钱玷污?
纯粹就是踏马的被那杯药酒撂倒,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而已。
而且秦诵允是希望她能给秦家留后的,但显然她肚子里啥也没有。
心虚三秒,温蕴转念又想到她斥巨资派了陈平澜等三个原剧情里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去救秦战朝。
于是她平静了,心安理得接受了秦诵允的好意。
温蕴向秦诵允打听了宋家的事,果然与自己猜想的大差不差。
宋明秀一口咬定宋明钦是她的帮凶与同谋,甚至连她廉洁一辈子的老父亲都拉下了水,可谓是条满嘴毒牙的恶蛇。
事关重大,宋明钦与宋老爷子被严密控制起来,等待调查组剥茧抽丝一步步找到真相。
“我相信明钦的品格,绝对不会是宋明秀供词里的贪婪与卑劣,宋家的案子一定会水落石出的,只是……”
顿了顿,秦诵允微微叹息。
“只是事件太过敏感,就算查出真相,宋家也免不了被下放改造的命运。”
但比起全家锒铛入狱的惨剧,下放到干校改造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梁雪莹怀孕,宋岁丰负伤,他们夫妇二人或许可以免遭下放的命运,你婆婆蒋秋萍恐怕……”
温蕴答道:“我婆婆刚查出患癌了,医院有记录,您可以去调查。”
秦诵允一愣,表情很是复杂,半晌一声苦笑。
“我也不知道该说秋萍幸运还是不幸……”
幸运的是她在这个节骨眼查出患病可以逃过下放改造的命运,不幸的是她的病是癌症……
“我想带我婆婆去京城治病,秦伯伯,希望您能帮帮我。”
……
宋家人见不到宋明钦,但秦诵允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