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风雪中驶出医院,经过长安街,最终驶入军区大院,停在一栋充满年代感的小红楼前面。
女主人兰傲雪已经迎了出来。
她看到蒋秋萍下车,上前伸出手扶了一把,脸上难得露出笑容。
“秋萍,你这一劫就算是安然渡过了,未来都是好日子,这次可真是辛苦了雪莹。”
蒋秋萍正要说“蕴蕴才是最辛苦的”,可兰傲雪已经上前去拉梁雪莹的手,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雪莹,你慢点走,你可是怀着孕呢,马虎不得。”
唯独温蕴被冷落在身后。
温蕴知道兰傲雪是刻意的,她对她的厌恶之情从来都没有掩饰过。
但她并并不在乎。
她没有跟着进屋,而是帮霍斯年一起搬东西。
“温蕴,你别动!”
不等温蕴拎起袋子,秦诵允已经上前,接过她手边的物品。
“你什么都别管,进屋好好休息,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趁着霍斯年进屋送东西的间隙,温蕴看着秦诵允的眼睛直白开口。
“您是不是以为我怀孕了,怕我搬重物动了胎气?”
秦诵允手里的动作一顿,一时之间竟不敢看温蕴的眼睛。
“我不知道我有没有怀孕,但我可以直白告诉您,我暂时没有生孩子的打算,所以,您可以收起那些没意义的想法了。”
“我与秦战朝的事纯属意外,我不爱他,他也不爱我,孩子在没有爱的家庭出生,注定是一场悲剧。”
温蕴故意用这样直白的表达来阐明立场,确实有一点故意报复的意思。谁让兰傲雪对她的态度那么差!
但这番话并不是她的一时冲动。
她不希望她的孩子经历她的经历,太痛了,太累了。
孩子不该为大人的欲望买单,如果不能给孩子一个充满爱的家,就不要贸然让孩子来到这个世上承受痛苦。
看着秦诵允极其难看的脸色,温蕴默了默,朝他鞠了一躬。
“对不起。”
说完她便走了,没有走进秦家,而是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很快,身影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
没走多远,车子的轰鸣声由远而近,不到一分钟,霍斯年的车停在温蕴身边。
“温蕴,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吧。”
温蕴不说话,霍斯年又挠了挠头。
“是秦伯伯让我送你的,他说雪大路滑,你对京城又不熟悉,怕你有什么闪失。”
其实温蕴也不明白自己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就脑子一轴非要赌气。
兰傲雪对自己的厌恶之情不是一天两天了,她不是那种矫情敏感的女人,以往,根本不会击垮她强大的内心。
但今天她忽然不想做个无坚不摧的女强人了,她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静一静,捋一捋千头万绪的事情。
“不用了,我自己随便走走,你回去吧。”
温蕴朝霍斯年一笑,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继续往前走。
霍斯年急得不行,将车停在路边,自己下了车追在温蕴身后,看上去卑微又好笑。
就在此时,一辆拉风的吉普车从对面驶来,卷起地上的积雪,溅了温蕴一裤腿。
车子驶过又倒回来,车窗落下时,露出一张略显轻浮的俊脸。
“哟,斯年,你这是你的妞儿?”
温蕴抬起眼睑看了男人一眼,扯着嘴角冷冷一笑。
“妞你大爷!”
男人显然没有挨骂的思想准备,笑容忽然就僵住了。
霍斯年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哎,祁卫东,你也有挨呲的时候啊!笑啊,你怎么不笑了?天生不爱笑吗?”
祁卫东?
温蕴的脑海猛然闪过什么,旋即目光灼灼看着面前这个轻浮浪荡的男人。
祁卫东,原剧情里女主七个大佬哥哥之中的一个!
她记不清祁卫东的具体身份,只知道对方是个手眼通天的大人物,恶毒女配的死,也有祁卫东的推波助澜……
温蕴的嘴角一时有点抽。
刚才那句清脆悦耳的问候语还能再收回来吗?
就有点尴尬了,是不是?
好在霍斯年解开了这个尴尬的难题。
“温蕴,我给你介绍一下,他叫祁卫东,和战朝哥是邻居,也是水火不容的死对头。”
“没错,他从小就活在战朝哥的阴影之下,不管做什么,战朝哥都能压他一头,所以他有个外号,叫……”
“霍斯年你给我闭嘴!”
原本扶着方向盘的祁卫东忽然暴走,跳下车就去捂霍斯年的嘴,但还是晚了。
“他的外号叫万年祁老二……嗷嗷嗷,祁卫东你踏马还真打啊!”
只见霍斯年揉着被祁卫东拳头砸疼的肩膀嗷嗷叫唤。
祁卫东最烦别人叫他祁老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