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蕴的话无疑戳中了孙桂芳的肺管子。
她积压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瞬间炸了,发了疯似的尖叫谩骂。
“温蕴,你这个骚蹄子,不要脸的贱人,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为什么要搅得我们家鸡飞狗跳?”
“你就是个丧门星,你就是个克夫石,你克死了宋家的儿子,又勾引战朝克死了他。”
“最该死的人是你,你怎么还不去死啊?你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啊!”
孙桂芳骂得正起劲,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打得她瞠目结舌,都忘记自己下一句要骂什么了。
身体一直虚弱的蒋秋萍正眼神赤红站在她面前,抽耳光的手还未落下。
“你骂谁呢?你骂谁是丧门星克夫石?你让谁去死?”
孙桂芳捂着被打疼的脸,嘴硬说道:“我说错了吗?你儿子原本活得好好的,可温蕴一嫁过去他就死了。”
“还有战朝,本来好好的当兵,温蕴一怀上他的孩子,他就牺牲了。”
“一个是巧合,那两个都是巧合吗?要我说,温蕴这种不祥的女人就该浸猪笼,就该把她压在镇邪塔下,让她永生永世不能投胎……啊!啊!”
反派死于话多,这句话绝对适用于每一部狗血小说里。
这一次,孙桂芳挨了三四五六记耳光,是天命女主梁雪莹打的。
梁雪莹身体强健力气大,打起巴掌也很清脆响亮,瞬间,孙桂芳的两侧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大伯哥去世,是因为他从小到大身体就不好,如果不是当年大嫂冒死跳下水救他,他根本活不到结婚那天。”
“战朝哥的死更是无上光荣,每一个有抱负有良知的国人,都不会任由国家疆域被敌人的铁蹄践踏!”
“你这种心术不正一肚子坏水的人,又如何能懂‘我以我血荐轩辕’的赤诚之心呢?”
梁雪莹指着孙桂芳的鼻子,几乎是咬着牙开口。
“你要是再敢说我大嫂克夫,我扇烂你的狗嘴!”
孙桂芳真的被吓到了。
这几日她观察了蒋秋萍与梁雪莹,只觉得这婆媳二人软弱可欺,所以才敢肆无忌惮挑衅。
殊不知她们不是软弱,只是因为人在屋檐下不想惹事而已。
温蕴就是她们的底线,谁敢碰温蕴,就是公然挑衅她们的底线!
那个世界的温蕴,没有感受过被人保护的滋味。
曲折坎坷的成长经历让她早熟,稚嫩的孩子被迫穿上坚硬的盔甲,任凭罡风与暴雨的摧残。
孙桂芳这几句谩骂算什么?她听到过更恶毒的谩骂,是她的亲生父亲,他骂她是妓女,他骂她是搔货……
可现在,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却站在她身前,替她遮挡风雨,为她讨要公道,从今往后,她可以为她们去死!
就在此时,昏迷的葛鸿咳嗽几声,捂着头缓缓睁开了眼睛。
“啊,好痛……”
他一脸痛苦爬了起来,呆滞了几秒钟,似乎才意识到他要干什么。
“骨碌”一下翻身跪在地上,葛鸿看着表情痛苦的兰傲雪,又磕了个头。
“妈……啊!”
刚叫一声“妈”,脸颊就一痛,在看到温蕴抬起的手时,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葛鸿抱住了脑袋,生怕再有比烟灰缸更硬的东西砸过来。
“叫啊!你叫你的妈,我抽我的耳光,反正一句妈一记耳光,谁先停下谁是狗。”
温蕴冷笑着甩甩手,居高临下看着这个一肚子坏水的男人。
葛鸿真的被打怕了。
他不敢再喊妈,只是跪在地上,努力挤出几滴眼泪,看着兰傲雪。
“我昨晚梦到宝珠了,她与战朝在一起,她说不放心你与岳父,她说一个女婿半个儿,她让我以后替她和战朝孝敬您二老。”
“宝珠都给我托梦了,我怎么能辜负她的信任呢?我妈已经死了,一命偿一命,咱们就放下过去,让我做您的儿子给您养老吧!”
兰傲雪气得浑身颤抖。
“好一个一命偿一命啊,你母亲那条贱命,如何能与我的宝珠相提并论?便是你也一起去死,我都无法释怀!”
葛鸿任由兰傲雪谴责怒骂,一直跪在地上。
这厮表情看似恳切,眼底那一抹憎恨与不耐却被温蕴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要吃绝户啊。
杀死秦宝珠的直接凶手是葛鸿的寡妇娘,而后来她也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看似两清了。
可实际上,这场悲剧的始作俑者就是葛鸿这个狗杂碎。
他非但没有处理好婆媳关系,反而添油加醋煽风点火,让他爱子心切的母亲成为了杀人犯。
最后,他的妻子死了,他的母亲死了,他美美隐身,享受着秦宝珠的嫁妆与他母亲积攒多年的钱财。
最该死的人,是葛鸿!
“妈,雪莹,你们俩安抚一下兰阿姨的情绪,她有高血压,别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