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雪莹怀三胞胎简直是天大的喜事,蒋秋萍高兴到不得了,催促着梁雪莹赶紧给宋岁丰打电话报喜。
宋明钦与宋岁丰父子被下放到汤山干校劳动改造。
汤山干校虽然条件艰苦,但干校却有一台电话,秦诵允事先给干校那边打过招呼,每个周五傍晚,能让蒋秋萍与丈夫通一分钟电话。
这天才周三,距离打电话还有两日。
中午刚过,下楼喝水的温蕴正好听到电话铃声。
她起初没打算接,可左等右等好一阵子,也没等到兰傲雪出来。
片刻,温蕴接起电话。
“你好,这里是秦家。”
“你好,我这里是汤山干校,那个什么,宋明钦出事了……”
如电话里所言,宋明钦出事了,在山上干活时不慎失足跌落,多处骨折昏迷不醒,情况很是危急。
而最为可恶的是,干校那边拖着不肯及时送宋明钦就医,打这个电话的人不肯表露自己的身份,说明情况就匆匆挂了。
温蕴下意识就想找秦诵允帮忙,可刚起身她又站住了。
在这个风雨飘摇的多事之秋,哪怕是秦诵允这样的大人物,也已经有些自顾不暇。
从温蕴她们住进来,虽然秦家从没说过,可温蕴知道因为收留宋家人,秦诵允与兰傲雪被叫去谈了好几次话,甚至有一次卫兵差点闹进家里。
如果秦诵允知道宋明钦出事,一定会奋不顾身去救人,可后果呢?
秦家若是再步上宋家的后尘,那大家就真没有庇护之所了。
秦家不能出事,秦诵允不能去汤山干校那种敏感地方。
蒋秋萍和梁雪莹更不行。
一个是刚做完手术的病人,一个是怀着三胞胎的高危孕妇,汤山干校距离京城二百多公里,她们受不了沿途颠簸……
温蕴正坐在沙发上想事情,兰傲雪与蒋秋萍回来了。
原来二人是去了趟临水宫给梁雪莹求保胎符,顺道还给温蕴买了些酸辣口味的食品。
“人家说酸儿辣女甜秀才,可蕴蕴又喜欢吃酸,又喜欢吃辣,也不知道肚子里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
蒋秋萍看着温蕴依然平坦的小腹,脸上满是期待。
“真好,再过几个月,我又要做奶奶,又要做姥姥,一下子有了四个孙子孙女,想想都高兴。”
兰傲雪也默认蒋秋萍的姥姥身份,对于温蕴来讲,宋家更像是她的娘家。
“我得出门一趟,我娘家出了点事。”
温蕴抬头看着蒋秋萍和兰傲雪,声音平静。
“你娘家?哦,是温大柱和王根花啊,他们怎么了?”
愣了几秒钟,兰傲雪才反应过来。
要不是温蕴今天提起,她差点忘了温蕴还有亲生父母……
温蕴平静说道:“死了。”
死了?
这……这确实应该回去奔丧的。
兰傲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给温蕴塞了个信封,里面是一千块钱。
“那个,要不然还是我陪你回去?你怀着孕,万一路上有事呢?”
听到兰傲雪的话,温蕴摇了摇头。
“不用,我快去快回,耽搁不了几天的,前几天产检,医生说我情况很稳定,不用天天躺着保胎了。”
又拒绝了蒋秋萍要陪她的好意,温蕴随便收拾几件衣服,便坐车抵达火车站。
已经初春了,可东风依然凛冽,温蕴的鼻尖被冻得有些泛红。
她朝开车的小战士挥手告别,目送车子离开之后,径直朝火车站反方向走去,很快钻进马路对面一辆吉普车里。
“我祁卫东真是没想到,有一天沦落到给女人跑腿的地步!”
驾驶位上,祁卫东看着温蕴上车,咬着牙在方向盘捶了几下。
“温蕴,你真是我祖宗!”
温蕴笑得很淡定。
“你要是想把我当祖宗给我磕头,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无言以对的祁卫东:“……”
这女人真是他的克星!
就在两个小时之前,他正在家里补觉,忽然被亲妈揪着耳朵从被窝里拎起来。
亲妈说什么?温蕴找他?
当他听到温蕴要让他开车载他去汤山干校时,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他是疯了吗?跑到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喝西北风?
被拒绝的温蕴也不生气,扭头就可怜巴巴走到厨房门口,看着他亲妈卖惨。
“阿姨,我让祁卫东帮我一个小忙,他不肯。”
正在厨房炒菜的亲妈挥舞着锅铲奔了出来,朝着他的脑门就是两下。
“不帮别人的忙也就算了,温蕴的忙你都不帮?祁卫东,我给你脸了是吗?”
祁卫东被亲妈揍得乱窜,喊道:“你好歹先问问她要干什么……啊!你别打我脸!”
吴凤香一边打一边说道:“我问什么?温蕴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