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蕴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
她下楼时,客厅空无一人,只有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
窗户开着,春日带着花香的风吹进来,纱帘被撩动,也撩动了温蕴的头发。
桃花开得正喧闹妩媚,温蕴走出院子时,正好出来一阵风,落红簌簌,花瓣落在她发间与肩上。
一抬头,便看到祁卫东从隔壁院子里出来,双手插兜,依然是那副痞里痞气的桀骜模样。
祁卫东朝温蕴抬了抬下巴,挑眉问道:“哎,听说你怀孕了?”
“你怎么知道?”
温蕴反问,下一刻又猜到了。
“吴阿姨告诉你的?”
吴凤香中午在秦家吃饭,大约是听说了她怀孕的事。
“你觉得我哪里不如秦战朝?”
祁卫东上前几步,盯着温蕴的眼睛问道。
这话让温蕴一时无法作答。
他又发出了怨夫的标准问题。
“要是我比他早认识你,你是不是会选择我?”
温蕴有点难以回答。
这与选择有关吗?
这个孩子与她选择谁无关啊,就纯粹是踏马的意外!
“我不会选择任何人,不会选择你,也不会选择秦战朝,我的人生没必要非得与男人扯上关系。”
离开男人,她照样可以过得很好。
祁卫东一愣。
“什么意思?你不爱秦战朝吗?”
温蕴原本想说“我为什么要爱秦战朝,我不爱任何男人”这句话,可看到祁卫东炙热的眼神,她一时默然。
祁卫东继续追问。
“你爱他吗?”
温蕴沉思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祁卫东眼底的光瞬间黯淡了。
温蕴假装没看到,平静欣赏着春日里盛大的美景。
“是,从小他就比我优秀,连我爸妈骂我的时候,都拿他当教材,动辄就是你看看人家秦战朝,再看看你自己。”
他扯着嘴皮子笑,可看上去有点破碎与可怜。
温蕴答道:“你只是你自己,不是任何人的参照物和对照组,别人再优秀,那也是别人,你再平庸,那也是你自己。”
祁卫东一笑。
“你看,连你也觉得我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听到这话,温蕴笑骂。
“你这人是听不懂人话吗?我只是说让你做自己,没说你是烂泥。”
“好,就算你是烂泥,那又如何?与其内耗自己,不如外耗别人,与其自责自己是烂泥,不如埋怨扶烂泥的人!”
在祁卫东疑惑的眼神里,温蕴在笑。
“是,强者从不抱怨环境,但我是弱者啊,我不光要抱怨,我还要道德绑架。”
“强者们怎么搞的,为什么没把我这块烂泥扶上墙?是不是不够努力啊?是不是不够真诚啊?”
“所以该反省的人是谁?嗯,是那些强者,怎么就不能努努力,把你这块烂泥扶上墙!”
听君一席话胜听一席话。
温蕴这胡搅蛮缠的道理还真是让祁卫东茅塞顿开。
他忍俊不禁,拊掌说道:“对!温蕴,你提醒了我,我这就回去质问我爹和我妈,我问他们怎么搞的,为什么没把我培养成秦战朝那样优秀的人!”
“看看人家的爹妈,怎么那么会教育孩子,再看看他们自己,怎么连个孩子都教不好?”
温蕴朝祁卫东竖起了大拇指。
“对,没错。”
反PUA回去!
祁卫东像是找回了遗失的自我,雄赳赳气昂昂回家了。
温蕴失笑,正要转身回家时,秦战朝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吓了温蕴一跳。
她抚着胸口骂道:“你是鬼吗?”
秦战朝看着温蕴比桃花还妩媚的脸庞,说道:“刚才我听到你和祁卫东的对话了,他问你是不是爱我,你说是。”
“既然爱我,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我?”
温蕴毫不客气的朝秦战朝翻了个白眼。
“你脑子是落在军营没带回来吗?你但凡动点脑子就该知道,那个回答是我为了扼杀祁卫东的想法,才说出的托词。”
“我不喜欢他,未来也没与他发展的计划,就别给人家任何希望,别像养鱼似的,把别人养在自己的鱼塘里。”
而且就算做塘主养鱼,她也不敢养祁卫东这样的大鱼。
这踏马的,稍有不慎就可能炸塘!
秦战朝半开玩笑说道:“那你把我养在你的鱼塘里,不好吗?”
温蕴一脸无奈。
显然,秦战朝不明白养鱼的真正含义。
“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听到温蕴这无情无义的话,秦战朝忍不住叹息。
“你就不能做个善解人意的女人吗?”
温蕴像是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