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鸿的手指刚触及“女鬼”的脖子,他就愣住了。
热的!
而就在同时,原本紧闭的门猛然被踹开,两道人影在电闪雷鸣间冲了上来。
其中一人将“女鬼”抱起来护在身后,另一人抬脚狠狠踹在葛鸿肚子上。
葛鸿猝不及防,竟被踹飞出去好几米,重重撞在了墙上。
在他痛苦的喘息求饶中,灯亮了。
只见兰傲雪的手还死死抓着灯绳,眼睛里满是仇恨的泪水。
葛鸿猛然之间意识到什么。
他望向那个“女鬼”,却发现“女鬼”被秦战朝紧紧搂在怀中,而刚才踹他的人,正是他最惧怕的岳父大人——秦诵允。
“你……你们……”
葛鸿的声音在颤抖。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秦诵允一脚踹在脸上,再次重重摔倒在地,动弹不得。
可就算这样,他还是看清楚“女鬼”的模样了。
根本不是秦宝珠,她是温蕴!
温蕴捋起脸上的散发,从秦战朝怀中挣脱出来,拎着婚纱裙摆走向葛鸿。
她在笑,可她的笑容却让葛鸿惧怕颤抖。
“你……你要干什么?你是在故意诈我?你们在故意骗我?”
温蕴往前一步,葛鸿就往后退一步。
到最后他退无可退,蜷缩在墙角发疯大叫。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你们非要逼死我吗?”
“那你就去死啊!”
温蕴一把扯住葛鸿的衣领,怒吼道:“你欺骗了一个少女最纯真最无瑕的感情,步步为营,最终将她逼上绝路。”
“你不该死吗?你不该去阴曹地府向她赔礼道歉吗?”
“哦,赔礼道歉有什么用?你害死了她,你应该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才对!”
即使温蕴已经猜到了真相。
可当她亲耳从葛鸿口中听到真相的时候,看着葛鸿猖狂恶毒的模样,脸上带着小人得志的卑劣,温蕴依然气到发疯。
那时候的秦宝珠才满十八岁啊。
正是花一样的年龄,单纯,无瑕,像是春日枝头最娇嫩的花儿,却被葛鸿这个畜生踩在脚下枯萎凋零。
兰傲雪几乎站立不住,勉强扶着墙壁,才不让自己倒下。
她听到了怎么样残酷的真相呢?
她那痴傻单纯的女儿,从一开始就陷入了坏人设置的圈套里。
那些人挖好了坑,一步步将她的女儿诱入陷阱。
陷阱里的野兽早已张开了血盆大口,等着喝光她女儿的血,吃光她女儿的肉,把她的宝珠啃到尸骨无存。
秦诵允的眼睛也一片血红。
他这一生,拳头从未挥向自己的同胞,可现在,眼前这个畜生不配做他的同胞,不配让他用生命保护他。
秦诵允上前,抓住葛鸿的衣领,一拳一拳砸在对方脸上。
很快,葛鸿满脸都是血,他在挣扎,他在哀求,他一直喊着“对不起”,一直说“我错了”。
对不起有什么用?错了又有什么用?
能换回他女儿的命吗?能让他的宝珠起死回生吗?
最后,是秦战朝秉持着最后一丝冷静,将几乎被父亲打死的葛鸿解救出来。
像是扔一块破抹布,扔到了角落里。
秦战朝神色阴沉,眼睛里泛着血色。
温蕴见状,上前攥住秦战朝的手,他怕秦战朝一时控制不住自己,会一拳砸死这个畜生。
温蕴的手心湿热,一点点压制住秦战朝心底滔天的愤怒。
他回握住温蕴的手,攥得那么紧,甚至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温蕴盯着满脸是血的葛鸿。
“你和孙桂芳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叫她大姨?”
葛鸿先是一愣,很快又佯装没听到,继续趴在地上哀嚎打滚。
秦战朝上前,一脚踹在葛鸿肚子上。
“她问你话呢!”
葛鸿疼得几乎喘不上气,身体缩成虾子。
他抬头看着秦战朝满是杀意的眼神,他丝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装傻,这个男人很可能一拳打死他。
“她是我妈的大姐,一母同胞的亲大姐。”
葛鸿老老实实开口。
“我妈刚生下来就被外地的亲戚抱养,所以我妈不姓孙,但两家一直有来往,我从小就知道我有个大姨,在大官家做事。”
温蕴深深吸气。
“然后呢?”
“我三岁那年,我爸死了,我妈日子过不下去,便带着我来到京城投奔大姨,我们的落户手续,还是大姨,哦不,孙桂芳帮忙办的。”
温蕴冷笑。
“孙桂芳怎么帮忙的?她一个保姆,能帮你们办理落户?”
就算是秦家的保姆,也没那么大的能力。
葛鸿咳嗽几声,吐出一口血,还有一颗牙。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