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军区大院的路上，秦战朝开车，秦诵允坐在副驾驶位上，温蕴与兰傲雪并肩坐在后排。
“那乔野看着也不像好人，他真能替咱们办事，报了宝珠的仇吗？”
兰傲雪有些担忧。
“能不能报仇另说，万一他将来借此事敲诈勒索你，岂不是……”
“不，乔野一定会给宝珠姐报仇的。”
温蕴的语气很坚定。
她看着兰傲雪说道：“很多年之前，宝珠姐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她救过乔野，甚至连‘乔野’这个名字，都是宝珠姐取的。”
……
葛鸿用震惊的眼神看着乔野，不敢相信这位南城恶霸竟然认识秦宝珠。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秦宝珠的人际关系相当单纯，在她的交际名单里，根本没有乔野这个名字。
“你懂个屁！”
乔野扇了葛鸿一耳光，说道：“我与她认识的时候，你踏马还在胡同里倒尿盆呢！”
回忆起往昔，乔野的表情都温柔了。
“那年我十三岁，是个没爹没妈的小混混，打架时被人砸伤了脑袋，老大不想给我花钱，就让人把我扔在街上。”
“秦宝珠发现了昏迷的我，她不嫌我脏，不嫌我一身血，她那么瘦，却还是背起了我，把我送进诊所里。”
“我醒来之后，我嘲笑她真傻，竟然花钱救一个小混混，她却一本正经说混混也是人，也有资格好好活着。”
想起当时秦宝珠认真的表情，乔野忍不住笑了。
小姑娘真好看啊，粉嘟嘟的，穿着碎花裙子，露出一截光洁如藕的小腿，带着一股子香气。
“那年，秦宝珠十五岁，我不知道她是首长的女儿，更没想到她竟然给我联系到一所学校，一口气给我交了三年的学杂费。”
“乔野这个名字，就是她给我取的，在这之前，我叫乔六狗，她觉得六狗这个名字太侮辱人，她说我眼神里带着一股野性，我很喜欢乔野这个名字。”
“她时常来看我，给我带好吃的，给我生活费，每次都像个小大人，一脸老成叮嘱我好好读书，将来报效祖国，直到我得知她的身份。”
那时的乔野年轻气盛，他在得知秦宝珠的身份时，心中不知是被欺骗的愤怒还是高攀不起的自卑。
总之，他跑了。
他退学，偷偷跟踪着她，看她四处找他，到最后她那高贵雍容的母亲坐着一辆军车找来，把秦宝珠带回了家……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他辜负了秦宝珠的期望，没有做个报效国家的人，他又成了地痞流氓，他没脸见她，他希望她忘记他，做个无忧无虑的大小姐。
直到霍斯年找到他，说要他帮忙收拾一个人。
他在听到“死去的秦宝珠”这几个字时，恍惚以为是听错了。
死了？秦宝珠死了？
那一刻，他的心忽然就空了，周遭万物，也仿佛成了黑白色……
乔野的眼睛是血红色的。
他抓住葛鸿的衣领，用尽全力抽他耳光。
“若早知道她会死，当初我就是做尽恶事，也要把她据为己有，起码，起码我能保护她，我不会杀她，更不会让别人动她一根毫毛。”
可是没有如果。
他珍藏在心底深处的姑娘死了，他人生里唯一的光，灭了……
葛鸿已经吓到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乔野杀气腾腾的眼神，只觉得裤裆一阵湿意。
乔野低头看，冷冷一笑。
这就被吓尿了？那后面的日子，这个没用的东西还熬得住吗？
军区大院秦家门口，吉普车停下来，兰傲雪却没有下车，而是怔怔坐在后排。
“我想起来了。”
兰傲雪说道：“有两年，她总往外跑，孙桂芳告了好几次状，说宝珠每次都装一网兜的饼干水果，也不知道要给谁。”
“我问过她，她只说让我不要管，直到有一天，她到天黑都没回家，我找到她带她回家，车上，她趴在我肩上哭了。”
“她说自己用心对待一个人，可对方却不告而别，让她很失望，很伤心。”
她不以为意，因为女儿一直都是个心软善良的人，时常救助一些猫猫狗狗，帮助别人也在意料之中。
但谁能料到，最后为女儿报仇的人，竟是女儿真心对待过的乔野。
“我在想，如果乔野当初没有逃走，而是一直留在宝珠姐身边，是不是会有另一番境遇？”
温蕴的语气里满是唏嘘。
如果乔野一直都在，秦宝珠的注意力或许会集中在乔野身上，为他忙碌为他操心，就没时间去想风花雪月的事，也不会给葛鸿可乘之机。
乔野那么喜欢秦宝珠，或许等他变得强大，会鼓足勇气为爱而战，或许，他与秦宝珠会有一段圆满的金玉良缘。
可是没有如果。
命运往往总是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