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光声清脆,一时之间,院子里鸦雀无声。
直到黄光宗号丧似的哭声传来,宋老爷子像是找到了动手的理由。
“你欺负一个小孩子算什么本事?你让他滚去哪里?他要是出了事,你承担得起责任吗?”
原本在屋里休息的梁雪莹不顾陈西茹的阻拦冲了出来,上前用力推搡宋老爷子。
“你凭什么打岁丰?你有什么资格打他!”
“你知道那个孩子都做过什么吗?他闯进我的房间,他把我的贴身衣物都踩在地上,用毛笔在上面涂满了墨汁。”
“他甚至还穿着我的背心,给里面塞满东西,要和我比……比……”
实在说不下去了,梁雪莹气到颤抖,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宋老爷子。
“那是一个正常孩子能干出来的事情吗?怎么着,他欺负我就行,我丈夫给我讨公道,就是欺负孩子?”
“有你这么当长辈的吗?有你这么偏心偏到太平洋的吗?”
宋老爷子瞠目结舌。
显然,他没听说过这些,他只知道黄光宗很调皮,很讨人厌,但他不知道这个孩子竟然能干出这种事。
梁雪莹像是疯了。
“那个熊孩子要是出事,没关系,我肚子里三个呢,我四条命抵他一条命,你看够不够!”
她挺着肚子步步逼近,宋老爷子节节败退。
在他的意识里,梁雪莹乖巧听话,与他说话从来都细声细气,哪次不是带着笑意的?
可现在……
宋老爷子环顾四周,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站在温蕴那边,他们望向他的眼神里都是防备与不满。
这让宋老爷子很是愤怒,他环顾四周,大声呼喊着宋明钦的名字。
“宋明钦,你给我出来!你出来看看,这就是你树立的家风吗?他们一个个的,都是翻天吗?
“来,你来说,我有没有资格住在这里!”
短暂的沉寂后,屋里传来宋明钦失望的声音。
“爸,我还没痊愈,只能躺在床上等人照顾,实在没法子出去迎接您。”
“诵允,劳烦你把我爸和那个孩子带去招待所先安顿下来,其他的,等明天再说吧。”
听到这话,宋老爷子如遭雷击。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他的儿子,竟然让他走?让他去住招待所?
“好!好!我竟然教养出这样不忠不孝的混账儿子!”
“要我走是吧?既然这里容不下我,那我走就是。”
说完,宋老爷子转身往外走,而黄光宗却死活不走,对着他又踢又打又哭又咬。
“我不走,我就不走,我要住在大宅子里,我要让他们都做我的丫鬟,我要让他们伺候我……”
秦诵允冷着脸示意司机把黄光宗抱上车。
宋老爷子看着哭闹不休的孩子,再回头看着大宅院,里面站满了人,却没有一个人出来挽留他。
沉默片刻,他看着秦诵允。
“诵允,你一向稳重讲理,你……你去给秋萍说说,只要她说几句软话,我就不和她计较了,我许久没见明钦,也想和他好好说说话。”
秦诵允说道:“天太晚了,您还是先去招待所休息,明儿个我让人看着这个孩子,您再过来与明钦聊天。”
说完,他打开了车门,以不容商榷的态度将宋老爷子扶上了车。
直到车子发动机的声音渐渐远去,院子里的气氛才被温蕴一声轻笑打破。
温蕴走到梁雪莹面前,摸了摸她的肚子。
“你挺横的嘛,都敢对宋老爷子发火了。”
梁雪莹的眼睛还是红的,扭头看着宋岁丰被打肿的脸,心疼到不行。
“你傻啊,你不知道躲吗?就这么站着让他打?”
宋岁丰不在乎这点伤,他更关心梁雪莹的身体。
“肚子还疼吗?我扶你回房休息。”
梁雪莹摇了摇头。
温蕴笑着说道:“她肚子不疼,她饿。”
只见梁雪莹红着眼睛重重点头。
“对!我饿!我想吃西茹做的腌笃鲜,想吃妈做的红烧肉,还想吃大嫂做的山药炖鸡。”
你看,大家忙碌了一天呢,怎么能不珍惜?
温蕴笑着招呼陈平澜和梁家兄弟端菜开酒。
“该吃饭吃饭,该干什么干什么,咱们计划照旧,今晚不醉不归。”
在院子里摆了两桌,不喝酒的孕妇女人坐一桌,喝酒的男人们坐一桌,一轮明月下,大家举杯共饮,气氛格外热闹。
宋明钦也坐在轮椅上,被宋岁丰和秦战朝抬了出来。
原本宋明钦想坐孕妇女人这一桌,毕竟他是个病人,和秦战朝他们坐一桌,反而有些煞风景。
谁料刚进门的秦诵允直接下了命令。
“陈平澜,梁雪松,你俩过来,把你们宋叔叔推到酒桌上。”
他脱了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