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民政局,温蕴差点与蒋秋萍撞个满怀。
“小心。”
秦战朝眼疾手快将温蕴拉到自己怀里。
温蕴说道:“妈,你怎么来了?”
只见蒋秋萍表情很是怪异,眼眶红肿似乎哭过。
她一把抓住温蕴的手,声音嘶哑急切。
“还没领证吧?”
温蕴把手里的结婚证展示在蒋秋萍面前,笑着说道:“刚办完手续。”
不等蒋秋萍开口,兰傲雪上前,一脸喜色将结婚证接过来,翻开看了好几遍。
“好!太好了!老秦,你快过来看看!”
她笑着将结婚证递给了秦诵允,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气。
“哎,一会儿就回家,我给咱们那些亲戚,挨家挨户打电话,没电话的,就让人上门通知。”
“我要告诉他们,我家战朝结婚了,而且我孙女也快出生了,哼,让他们再乱嚼舌根。”
兰傲雪这口气憋了太久太久。
自打外面疯传秦战朝那方面不行,爱面子如她,就憋着一口气,只等着哪天秦战朝怀孕生子,她狠狠打肿那些人的脸。
现如今,温蕴可算是给秦家挣回了面子。
她拉住温蕴的手,说道:“你可真是咱们家的功臣!”
温蕴笑笑,没回应兰傲雪的话,而是看着一旁的蒋秋萍。
“妈,你身体不舒服吗?”
只见蒋秋萍死死盯着温蕴手里的结婚证,复又看着她隆起的小腹,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秋萍这是高兴过头了。”
兰傲雪笑着说道:“你有了归宿,她比谁都高兴,她说过很多次了,说等你哪天嫁人了,她就算是完成任务,对海晏有所交代了。”
听到“海晏”的名字,蒋秋萍的身躯微微一颤,猛然抬头看着温蕴的脸。
“蕴蕴……”
她叫温蕴的名字,嘴唇翕动着,像是要说什么。
“嗯,我在。”
温蕴看着蒋秋萍的眼睛,脸上带着笑,很有耐心等待她开口。
可到最后,蒋秋萍一阵哽咽,说道:“妈……妈明天要回趟兰城,可能暂时不能照顾你了。”
“回兰城?”
温蕴问道:“你一个人回去?还是与我爸一起回去?”
“我和你爸一起回去,把老爷子与那个孩子也带走。”
蒋秋萍握住温蕴的手,嘶声说道:“蕴蕴,你也别和老爷子计较,他今天的话虽然难听,可……可……”
温蕴觉得蒋秋萍今天真的很奇怪。
一向对宋老爷子颇有怨言的蒋秋萍,今天竟然破天荒替老爷子说好话,太反常了对不对?
而且她言语间吞吞吐吐,显然是有什么大事瞒着她。
温蕴是个观察力敏锐的人,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一定是宋家出了什么大事!
但蒋秋萍不想让她知道。
不想让她知道,那她就不问了吧,好奇心害死猫。
于是温蕴笑着说道:“我与他计较什么?老人家思想传统很正常,而且那孩子归根到底与他有血缘关系,放心不下也正常。”
“但我是绝对不会给他当后妈的,这一点,还请您告诉老爷子。”
蒋秋萍看了温蕴的肚子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是,我知道。”
兰傲雪喜气洋洋,挽着蒋秋萍的手臂说道:“行了,咱们也别杵在民政局门口了,先回家,回家再说。”
回哪个家?
温蕴提出要回军区大院的秦家。
兰傲雪也能理解,宋老爷子胡搅蛮缠不讲理,别说温蕴,她都不想与他在同一个屋檐下,省得受气。
于是秦战朝驱车载着温蕴回了军区大院,秦诵允与兰傲雪则将蒋秋萍送回胡同的四合院里。
晚上,秦诵允告诉温蕴,说他帮宋明钦一家打了回兰城的火车票,明天上午的车,问她要不要去送送。
“不用了,我肚子不太舒服。”
温蕴懒散靠在沙发上,表情平静,也看不出什么。
阳台上,秦战朝在拿着一根花椒木,耐心打磨婴儿磨牙棒。
他听已婚的战友说,孩子长牙时用花椒木做成的磨牙棒,可以减轻出牙的不适,而且还能当玩具。
于是他专程驱车几十公里,进山砍了一棵花椒树,精挑细选,拿回来几根粗细正合适的树枝,一有空就弄这个。
听到温蕴说肚子不舒服,他放下手里的活,起身拿起一条毯子盖在她肚子上。
“要不要叫卫生员过来检查?”
“不用,就是孩子动得有点厉害,踹得我肋骨疼。”
温蕴笑着说道:“小家伙肯定是头朝下脚朝上,一个劲儿踹我肋骨呢,哎,你在你妈肚子里,是不是也这么玩命儿踹人呢?”
兰傲雪正好过来,笑着说道:“这好动的劲儿不像战朝,像宝珠,我怀宝